馬雪不再多說,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碗裡的面條,好像他真的很饑餓一般。
吃完後,他和我說:“學姐,謝謝款待。”他起身後,又說:“女孩子少抽煙,對身體不好。”然後他就走了。
我去結賬的時候,發現他已經結過賬了。
那天上晚自習,馬秋傑并沒有理我,也沒有和我坐在一起,他和其他的同學讨論今天下午的籃球比賽,他們都是一副很開心的模樣。
讓我想不到的是肖學美居然坐到了我的身邊,她熱情地和我打招呼,她說:“姐姐你今天去哪裡了?怎麼不來看阿傑的比賽呢?”
我心不在焉地說:“我出去散心了。”
“散心,姐姐是有什麼煩惱嗎?有什麼煩惱可以和我說。”她說。
我煩的可不就是你。
可她沒有一點自知之明,我也不想說什麼。
我沒興趣和她說話,她卻說得很開心。
她一直說關于馬秋傑的話題,說馬秋傑今天得了幾分,有幾分是三分球,又有幾分是什麼三步上籃。
她說得很起勁,我也不知道我聽進去了多少。
總覺得有一隻蒼蠅一直在我耳邊嗡嗡嗡地飛,這個時候我想起了之前看過的大話西遊的片段,此刻我對那種感覺深有體會。
我也真的很想抓住那隻蒼蠅,然後把它的翅膀給取下,将翅膀放到一旁,看着蒼蠅就這樣爬呀爬呀爬。
還真别說,小的時候我就做了這樣的事情,就抓過一隻蒼蠅,把它擰掉翅膀,蒼蠅并不會死,但還會在那裡爬呀爬呀爬呀爬。
所以在心裡暗暗地想,我扭掉了蒼蠅的翅膀,蒼蠅就不會嗡嗡嗡的亂叫,那我堵上了肖學美的嘴,她應該也就不會嗡嗡的亂說。
可還是和以前一樣,我怎麼做得到,怎麼可能去堵她的口。
難不成要用我的臭襪子,算了吧,我了解我自己,我還是做不到那一步,或者說我也沒那個勇氣。
我無奈地起身,說:“我去廁所。”肖學美很不會看臉色地說:“那我跟你一起去,正好也要去上廁所。”
我的個天,随她吧,這麼熱情似火的妹妹。
我想起之前和林梧聊天,他曾經說過一句耐人尋味的話,他說:“時間是好東西,他能夠讓你看清楚一個人,也能夠讓你忘記一個人,更加能讓你深深的記住一個人。”
那時候我預感他說這句話,可能很大成分與我有關,但是我沒點破,他也沒有明說。
我和他一直都是這樣子的默契,我不喜歡的,他不會說。
我曾經問過他一件很傻的事情,當然了,那次也是在喝了酒以後問的,我問他:“你恨不恨我。”
他說:“恨。”
我說:“那你為什麼不遠離我?”
他說:“因為,我怕離開了你,你會難受。”
然後,我就笑了。
我說:“你肯定搞錯了,要是你離開了我,我可跟你說,我才不會難受的。說實話,是不是你舍不得離開我。”
先是沉默了一會,然後他突然就笑,笑聲很誇張,隔着手機屏幕我都感受到了那種誇張。
我突然有點想林梧,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之前因為他媽媽的事情,不知道他有沒有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