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夏璟熠接過茶杯,将茶水喝完,茶盞遞給傅洵之,又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看。
傅洵之接過茶杯,見對方失了魂一般眼睛都不眨的盯着自己,笑問道:“看什麼呢?”
“你,看你。”夏璟熠眨了眨眼。
傅洵之又輕輕笑了聲,極其溫柔,卻沒答話,擡了擡杯子問道:“還想喝嗎?”
夏璟熠搖搖頭,傾身倒進傅洵之懷裡,閉眼靠在傅洵之肩膀,道:“沒力氣。”
“坐着的力氣都沒?”說着,傅洵之用左手向外推了推了夏璟熠的身體,然而剛剛撤手夏璟熠的身體卻似沒骨頭般的倒了回去。
傅洵之心知對方又在耍賴撒嬌,生起病來還真成了個小孩子,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又逗了幾次。
“還難受嗎?”
“嗯,難受。”夏璟熠額頭抵在傅洵之胸膛,悶悶道,“頭很暈,眼睛也難受,身上沒有力氣,全身都難受。藥也很苦。”
傅洵之撫摸着夏璟熠後背,溫聲道:“病去如抽絲,少不得要難受幾日了。下次若不舒服就早些去宣太醫。殿下這次就吃點苦頭長長記性罷。”
夏璟熠不語,半晌道:“若是不生病,你是不是就不會來見我了?”
聞言,傅洵之推開夏璟熠,扶着夏璟熠的身子,嚴肅道:“你莫不是故意生病的?”
夏璟熠身上沒力氣,彎着身子垂直腦袋,輕輕搖了搖頭,道:“不是。若是生病哥哥會擔心的,我不會故意生病讓哥哥擔心的。”
傅洵之松了口氣,撤開手,夏璟熠随之又栽了下去,砸在傅洵之胸膛,悶聲又問了一遍,等了一會,沒聽到對方回答。夏璟熠動了動身子,向傅洵之脖頸間拱去。
對方身上散發那種令人心安的氣息比平日更為強烈的襲來,夏璟熠深吸了一口,身體好似也不那麼難受了。夏璟熠喃喃道:“我不想惹你生氣的,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你不能留下來陪我嗎?”
傅洵之撫摸着夏璟熠的頭發,低頭在夏璟熠耳邊道:“下官可以像陛下那般陪你,做依依的傅哥哥。”
“可我不想要哥哥,我想要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夏璟熠又拱了拱身子,腦袋埋進對方脖頸,道:“就像大哥和哥哥那樣。”
“殿下,下官沒辦法一直陪着你的,你太年輕了。”
“相差十幾歲的夫妻并不少見。”
“多是妾室,稱不上夫妻。”
“侯爺和現在的侯夫人不就差了很多。”
傅洵之好笑道:“侯夫人是我爹的續弦。”
“續弦也是正妻。”
傅洵之笑道:“那殿下要嫁給我嗎?”
夏璟熠動作一滞,支起身子離開傅洵之胸膛,認真的看了傅洵之片刻,忽又垂眸,身子倒了回去,低聲道:“不能。可我也不會娶别人。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補償你,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傅洵之笑了聲,道:“下官什麼也不缺,也沒有想要的。殿下既知道自己不能和男子成婚,就不要再講這種話了。”
夏璟熠沉默不語。良久,傅洵之道:“殿下快睡覺吧,多睡覺才能快些好起來。”
夏璟熠依舊趴在傅洵之身上,一動未動,又良久後,夏璟熠低聲道:“等哥哥和大哥成婚後。”夏璟熠頓了頓,道:“等三年後哥哥成婚了,我繼位之後,再娶你,可以嗎?”
回答是一陣沉默。
半晌,傅洵之才輕聲道:“殿下别再胡說了,早些睡吧,下官剛剛隻是在玩笑。”
夏璟熠卻伸手環抱住了傅洵之,倔強道:“不睡,睡着了你就會走了。”
“那殿下是要熬到天亮了?”傅洵之想推開夏璟熠,卻被夏璟熠抱的更緊了。
“嗯,睡夠了,熬個三天三夜不成問題。”夏璟熠大言不慚的大力點頭,卻剛動了一下就忽覺腦袋一沉,腦内仿佛有江濤海浪般,隻覺一陣眩暈,還在病重的身子率先軟了下去。夏璟熠又無力的靠在傅洵之身上,委屈道:“頭暈。”
傅洵之笑着摸了摸夏璟熠額頭,比往常熱了許多,道:“什麼時候殿下的身子也能有嘴巴硬就好了。快躺下睡覺,睡着了就不難受了。下官今晚不走。”
夏璟熠仰頭望着傅洵之眼睛,道:“那你睡這裡,和我一起睡。”
“行,”傅洵之妥協,“睡吧。”
夏璟熠躺下向床内挪了挪,拍了拍床鋪眼巴巴的瞅着傅洵之:“快上來,困了。”
“剛剛還說能熬三天三夜呢。”傅洵之說着,寬衣躺下。前半夜心中擔憂輾轉半夜也未能睡好,此時見到人能說會鬧,安心下來後困意也湧了上了。傅洵之摟着比平時身體更熱的少年很快沉沉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