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車夫?”
聽到這話,鄭墨和紀明實都愣了一下,大約是沒想到眼前這個長身玉立的年輕郎君會是車夫。
“這是……”鄭墨看着徐肅年,眼睛都要瞪出來,“這是那個徐二?”
“對啊。”盛喬點點頭,“他叫徐少安。”
“少安,少安……”
就像盛喬剛聽到徐少安這個名字時一樣,鄭墨低聲念叨了兩遍,很是不敢相信,“會有車夫叫這個名字麼?”
盛喬指着徐肅年,說:“他爹娘都是讀過書的。”
鄭墨再度擡眼把眼前這個男人打量了一遍,還是覺得很難相信,盛喬指着鄭墨手裡攥着的那枚魚形佩,“玉佩和馬車都對上了,我人都在你面前了,還有什麼不可信的?”
想想也是,這人不是車夫又會是誰。
鄭墨不再糾結,笑着對盛喬說:“我們阿喬是真的長大了,能一個人坐馬車從長安到洛州,難怪姑姑要給你說親了。”
還有外人在呢,盛喬羞惱地瞪了她一眼。
鄭墨接收到她的眼神,抿唇笑了笑,然後對盛喬說:“好,我不說了,我們先進去吧。”
“好。”
盛喬答應着,和琥珀一起往裡走,走了兩步又頓住,回頭去看徐肅年。
鄭墨也跟着她回頭,見那車夫仿佛也有跟上來的意思,她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吩咐道:“你去把馬車停到馬棚,不必跟進來了。”
說完,攬着盛喬走進了大門。
徐肅年頓住沒動,就那麼看着他們的背影漸行漸遠,他站在門檻外,第一次覺得,“車夫”這個原本讓他覺得十分方便的身份有些礙事。
另一邊,盛喬跟着鄭墨一路穿過回廊,也終于發現這裡仿佛不是普通的私宅,她奇怪地問:“表姐,這到底是哪啊?”
鄭墨神秘一笑,道:“這是一座學堂。”
“學堂?”
鄭墨解釋道:“去歲我在洛州時,恰逢洛州水患,沖塌了房子,百姓流離失所,許多小孩子無處可歸,被官府暫時收容在慈幼局裡,當時我便想着要辦一個書院,專門教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讀書明理。”
“正好我有一個摯交好友,她家在洛州也算名門,有她幫忙,這書院不過幾個月便成功籌建起來了,取名濟善堂,我這次回洛州也是為的這件事。”
“原來如此。”盛喬點點頭,心裡卻仍有很多疑問,“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還能給我寫信。”
鄭墨揉揉她的腦袋,說:“我還不了解你麼,洛州是從長安到江州的必經之地,前面路過的那些小鎮子哪能入的了你的眼,好容易到一個繁華之地,還不好好玩樂?我猜你就算出門也是全然不會委屈自己的,于是便往洛州最大的幾家客棧都送了信,果然堵到你了。”
盛喬有些不好意思,小聲替自己辯解,“其實客棧都是徐少安定的。”
鄭墨挑挑眉,“看來這個車夫還不錯,而且他還挺了解你的嘛。”
盛喬被她說得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嗔怪地推了推她的胳膊,示意她紀明實還在一旁站着呢。
紀明實也是識趣的人,知道這兩姐妹許久沒見,定然有很多話要說,于是找借口道:“這時辰學生們差不多午睡起來了,我去瞧瞧,阿墨你再陪阿喬再逛逛吧。”
說完,他朝兩個女郎揖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盛喬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感慨般地歎了句,“沒想到他都長這麼高了。”
這話的語氣實在有些老氣橫秋,鄭墨噗嗤一下笑出聲來,“不知道的以為你多大了。”
盛喬說:“隻是覺得,我和紀明實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