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池風解釋她和戴月聊什麼的時候,她說:“它問師尊能不能多養一隻小母貓。”
獨臂毛毛蟲捂臉:“你沒聽出來那是我為了诓你主人,所以才亂說的嗎?”
戴月:“我不聽我不聽!”
婁絮:“連男主師尊都沒把呂燭哄到手,你憑什麼找小母貓?”
“你懂不懂什麼叫尊師重道?雖然他是反面教材,但他也算你半個師尊吧?”
婁絮不喜歡冰塊臉清冷師尊,總是傷女主的心,一點都不可愛。她也不喜歡追妻火葬場,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但是靈洲畢竟不是網絡時代,沒有那麼多小說供她篩選,且天下第一瓜農的文筆也還不錯,筆下的好幾個男人,各有各的美貌和可愛,她看得很是愉快。
嗯,她就是老色胚。
單身女人,總是要看點有意思的東西,才有力氣讨生活啊!
不喜歡的設定和情節忽視掉就是了,她可以隻看那些會被小綠江屏蔽的口口情節。
可惜……可惜,目前為止,她還沒看到能讓她特别興奮的内容。
都是欲睡不睡的内容,沒勁。
婁絮循循忽悠:“你看,師尊和呂燭的情路如此坎坷,你知道為什麼嗎?”
貓貓歪頭:“為什麼?”
婁絮:“你看,你連理論都不會,你還想實踐呢?”
“理論和實踐是相輔相成、缺一不可的,你一點理論都沒有,要是實踐出了大事怎麼辦?”
戴月被婁絮說得一愣一愣的。它沒學過思政課,當然不知道還有一句話是“實踐是理論的基礎”。
于是它被婁絮說服了,喵喵叫:“好吧好吧,本喵繼續念。”
婁絮摁住小貓爪,不悅道:“炸裂新聞還沒說呢!”
她唠叨這麼久可不就是為了一條炸裂新聞!
戴月:“騙你的!其實什麼都沒有。”
小公貓有什麼錯呢,它隻是想哄婁絮給它找小母貓罷了。
小公貓一爪子搓在婁絮臉上:“你安靜一點,聽本喵念書!”
作為一隻什麼都不懂的小貓,戴月看什麼都覺得刺激,它比婁絮還上頭。
昨天它看婁絮被池風抱回來的時候渾身鮮血,吓得流了一排眼淚。
别誤會,戴月雖然心疼這個書友,但它顯然為當晚不能看小說而哭泣。
婁絮:“……行,你繼續!”
于是戴月繼續:“呂燭恨聲道,那又如何?難道就因為你生了心魔,你過去對我造成的傷害就不作數了嗎?”
……
男主和女主拉扯半日,最終也沒親上。男主心魔發作,竟然隻是抱着女主不撒手,把頭埋在女主的頸窩裡哭。
婁絮:……一人窩囊一人傻。
呂燭啊呂燭,你想想你師尊的美貌,你想想你師尊的手感,就算他以前天天半夜練劍吵得你睡不着,就算他一個人吃香喝辣不喊你,就算他以前冷臉鼻孔看你,你就先享受一下怎麼了?
反正你這麼喜歡他!如果不喜歡了,提上褲子不認人不就行了!
婁絮一臉激憤。
當然,她隻敢在小說裡YY一下,她本人或許不會這麼做。她自己還什麼經驗都沒有呢。
就在一人一貓聽得入迷之時,窗外劃過一道雷光,把書上的字字句句都照得一清二楚。
雷聲炸開,仿佛近在耳邊。
婁絮心下一緊,輕聲道:“總覺得這雷聲不太對勁?”
不刮風,不下雨,打什麼雷?難道是天道?雷劫?天罰?
婁絮突然想起了一段對話:
“嗯?你與他結契了?”
“正準備解。”
“那恐怕不能如你所願。”
“道主不妨把話說清楚。”
“不用我說,你到時候見着他就知道了。”
是她和天道道主的對話。祂在暗示什麼?難道打雷和池風有關嗎?
婁絮蛄蛹蛄蛹身子,掀開被褥,毛毛蟲進化成人,她翻身下床。
又休養了大半天,她已經行動自如了。
“等等!你去哪?”戴月輕咬她的手指。
還有一章沒看呢!
婁絮思緒萬千。
會是天道道主降下的雷罰嗎?為什麼要降下雷罰?他現在還活着嗎?
婁絮摸了摸心口,忽然覺得心跳有點太快了。她喃喃道:“他可能出事了。”
戴月歪貓貓頭:“誰?”
婁絮輕聲道:“池風。我師尊,你的主人。”
戴月一個小貓打挺跳了起來,咬住她的衣袖。“你要去找他?可不可以帶上我?”
“走吧。”
婁絮把戴月抱在懷裡,急匆匆地出了門。
池風當然不在他的常駐刷新點(書房),但是婁絮有兩種方法可以找到他。
水石和同心契,都能告訴她池風在哪。
在後院。
婁絮沒有來過後院,所以也不知道後院原本長什麼樣子。
而現在,黑夜之下,藍瑩瑩的結界罩子之中,焦黑的植被之上覆滿白雪,竟無一點生機。
而白色之中又綻放出一抹瑰麗的血色。
是池風。
她的師尊。總是投喂她的廚子。救命恩人。他給過她一個擁抱。他說過,“我是你師尊,不會不管你。”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發生了什麼?
戴月跳下她的手臂,貓臉上出現了人一樣的震驚表情。
婁絮走近那朵血花。池風就躺在正中間。他原本素白的外袍成了一襲紅衣。她伸手探他的鼻子,鼻息微弱。
雷罰并非雲層之間或雲地之間的正負電荷摩擦或放電産生的現象,而是位面規則對生機的反應用,與婁絮和祝辰能夠使用的雷靈是一種東西,隻不過前者的體量更大。
由于它與雷電長得像,所以靈洲人稱之為雷罰。但它與真正的雷是兩事。
因而雷罰對人身體的影響并非通過電流對心髒和呼吸系統的損害來造成的,而與一般的爆炸傷害無異。
□□損毀,流血,血流盡,生機散,迎來死亡。
婁絮果斷給蘇間莺打了個電話。
蘇間莺秒接,等了一會也沒聽見婁絮說話,以為她還在為早上的事情介懷,遂安慰道:“怎麼啦絮絮,我下課了,你放心說。”
“他渾身是血。”
婁絮的聲音有點顫抖。她第一次看見這麼多血。
她覺得他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