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奪來,橫劍攔在他的面前:“我憑本事搶過來的,方才已經還你了。”
衛绛簡直覺得這人匪夷所思,沉聲問:“你真要與我作對?”
小謝還是那一副口氣,得意地說:“不打不相識,過兩招?”
衛绛微微眯了眸子,浸入一段寒光。
小侯爺搖着折扇,歪頭天真地問:“你将他打死了怎麼辦?”
小謝含着笑:“你不敢?”
衛绛拒絕:“我不願意動手。”
“好罷,那你這劍拿不回去了,交給我做定情信物如何?”
衛绛陡然凜冽了氣息,露出鄙夷微怒的神情。
小謝還在調笑。
小侯爺倏地一緊折扇,适時插了句嘴:“真是多情而濫情。”
沒過一陣,陡然從長翎樓破窗而出的人影雙雙落入了長街,腳尖一點,就又落入了小舟上。
滾濺出去的木屑還在半空中沒有完全跌淨。
死裡逃生的兩人順水而下,從樓裡追出來的白衣少年看了看四周,眉頭一厲。
花樓裡,被攔下結賬的小侯爺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帶,垂着眼睫一笑,他想,隻有這時候才用得上我,真是薄情,昙媗。
小舟上。
漂流得十分遙遠了,小謝才把那一把華美的水銀色長劍抽開,她看着劍身上的名字,漠漠地說,原來已許了人。
溫朝拂去肩頭的木屑,笑容淡淡:“你還真動心了?”
小謝重重地一合銀色長劍,撞出清脆的入鞘聲,語氣沉穩:“不至于,你找個人還給他。”
溫朝背起手,看着月光下她的神情,問道:“有了婚約,你就不要了?”
小謝靠在舟前,枕着漫灑的月光,望向漆黑的夜空:“傷另一個姑娘的心,這怎麼好?”
溫朝沉吟了一下,隻微微笑着:“你……好諷刺。”
那把水銀色的長劍倚在船側,靜默不語,唯獨淡白的劍穗随着水波曳動。
小謝搖搖頭:“走罷,走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