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脫脫一副傲嬌妹妹的模樣。
段克己半是無奈半是恨鐵不成鋼地将劇本交到鐘元思手裡,“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了……行了,回去好好看吧。後天一早,我助理來接我們,咱倆一起去劇組。”
這句話雖然顯得兩人關系很親近,但卻沒有一絲暧昧的氣息,根本就是兄妹間的對話。
“知道了。”鐘元思拿上劇本頭也沒回就上了二樓。
她借這具身體重生了,就會替原身好好重活一次,彌補她的遺憾。但這個彌補裡,不包括讓她違背自己的心意,去主動追求一個剛認識的男人。
更何況,原身的心願裡也沒有這一項,隻說能跟他維持不不遠淡的關系就已經心滿意足,再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固執讓父母傷心,讓兩家多年的交情被磨滅。
五點半的時候,鐘母陳文玉跟鐘父鐘彭越買完菜回到家中。
陳文玉跟鐘元思一起看了會兒電視,二十分鐘左右鐘彭越就做好三菜一湯上桌了。
菜色依然偏清淡,但好歹能看到肉了。
因為中午吃得很飽,又沒有體力消耗,晚飯鐘元思吃的就比較少了,剛吃了小半碗米飯夾菜的速度就明顯下降了。
鐘彭越揶揄她:“看來爸爸搞飯,确實沒有你小段哥哥合你胃口哦~”
陳文玉也沖着她擠眉弄眼。
看來原身喜歡段克己這件事,鐘家父母都是知道的,甚至連樓下段克己的爸媽也知道,隻有被暗戀的對象本人像是不會給出回應的木頭。
鐘元思想開口解釋,又覺得這事急不來,猛的一改口說自己不喜歡他了,反而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于是轉移話題道:
“我看家裡的羽毛球都落灰了,等下咱們下去散散步消食,然後在院子裡打一下羽毛球吧。在家裡悶太久了,我想活動活動。”
大病初愈的女兒想要鍛煉身體,兩口子當然願意陪同。
晚飯過後,陳文玉先負責陪鐘元思去散步,鐘彭越則在家洗碗搞衛生,等娘倆散完步回來在院子裡喊他,他再帶着羽毛球拍下來,一家三口一起打球。
這處筒子樓是文化廠的單位房之一,住的都是鐘彭越陳文玉的老同事們,這會兒院子裡不止他們一家鍛煉身體的,就連段父段景山也剛推着俞秀菊散步回來。
俞秀菊羨慕陳文玉可以陪自己的孩子一起做運動,段景山則是覺得年輕人就該這樣有活力,兩人也跟着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
隻不過太陽下山之後,氣溫下降得很快,打球的鐘家人不覺得,段景山卻擔心體弱的俞秀菊着涼,于是先推着人回去了。
一進來,就看到段克己在沙發上看劇本。
剛才還計劃勸自己兒子多出去活動活動的段景山沒再開口。
段克己定下去香港念書那年,原本他們家條件還是很不錯的,雙職工家庭,積蓄加上每個月薪水供一個孩子繼續攻讀研究生沒有多少壓力。更何況段克己成績還很好,之後肯定是能拿獎學金的。
但沒想到,很快單位收支不行,需要精簡工人。随機抓阄下崗,夫妻倆都不幸都抓中了。
這之後不原本身體就一直不好的俞秀菊病情突然惡化,搶救回了一條命,卻再也站不起來。好在單位領導心好,沒有收回他們的房子,讓他們在最困難的那段時間,不至于沒有一個安身之所。
出事之後,懂事的段克己說什麼也不肯再要家裡打過去的生活費,沒多久就當起了演員,開始往家裡打錢。
鐘家兩口子也十分仗義,出錢出力,還帶着俞秀菊走出了陰霾,重新振作了起來。
段景山的心裡,對樓上那家人别提多感激了。他也看得出來,鐘家那丫頭喜歡自己家兒子,但是自家兒子……
“算了……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還是不要指手畫腳瞎添亂了。”
段景山笑着搖了搖頭,叮囑兒子早點休息就回房間了。
約好去試鏡的當天,段克己的助理跟司機,開着一輛很大的越野車來接兩人。
段克己是早就定好的男主,這次過去直接就進組了,所以行李比較多,主要是俞秀菊跟段景山硬給他塞得生活用品還有自家做的小吃占據了相當一部分。
鐘元思就簡單多了,她隻背了一個雙肩包,裡面裝着兩瓶水跟劇本。上車之後,她分别車上其他三人遞上鐘彭越準備的早餐之後,就坐到後座開始假寐。
其實也不是多困,隻是不睡的話避免不了要社交客套一番,鐘元思不想在這上面耗費精神,所有情緒都得留着等會兒試鏡用。
開了快兩小時後,車停在劇組外面,段克己的助理掏出最新的摩托羅拉手機打了個電話,立馬就有人過來接應。
“這是菲菲。元思,你跟着她走就可以。我先送段哥回酒店。”
鐘元思點點頭沒有出聲,乖乖跟着名叫“菲菲”的工作人員往裡走。
菲菲将鐘元思領到一個大辦公室前,門内時不時傳出幾句劇本裡的台詞,顯然有人正在試鏡,隻不過不是試的女二号。門外還有幾個長相清秀,特意打扮過了的女生在排隊。
菲菲聲音放低,跟鐘元思耳語道:“就在這裡稍等一下,裡面有人正在面試。”
鐘元思點頭。
大概過了四五分鐘,門開了,剛剛試鏡的女生紅着眼睛出來,也不知道是因為試鏡了哭戲,還是因為試鏡的結果。
排在最前面的女生正準備進去,菲菲用手擋了一下她,“你等下一個吧。”
說完這句之後,菲菲也不再看那女生的表情,直接領着鐘元思進去了。
“翟導,這是段哥推薦的女二号人選,讓我帶她過來試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