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蒂主大陸中央,巍峨的高山,穿過雲霄,在雲層之上,居住着神族。神族的生活在人間的歌謠中,是超越人類想象的存在。
對于神族自己來說,祂們遠不及人類的想象。想象具有威力,總是有能力将平庸的事物美化或者醜化。
神是美麗的,魔是醜惡的。
實際上,人類根本不了解這兩種生物間的不同。
遠遠望去,高山令人膽寒。
和曾經的身體相比,這具身體弱很多。澤克西斯想着,他握着巨鷹的利爪,随着這些神鳥沖上天際。
這次,他要回到法蒂山,拿走諸神之王最強大的武器。
澤克西斯十分了解父親。他清楚,神帝會将武器藏在何處,澤克西斯隻要殺死守衛就行。
眼下,守護那裡的隻可能是戰争之神的手下。
巨鷹将澤克西斯放在了一處山崖上,澤克西斯擡頭就看見了金色的不死神樹,那是諸神的力量來源,是最古老的女神,植被之母的殘骸。
澤克西斯爬上神山。
聽見不遠處有神在對話。
是熟悉的聲音。
*
在法蒂山的南境,有着五彩祥雲和不老泉水的極樂島上,愛神厄餌絲尼和智慧女神拉文思正在下棋。
愛神有兩個名字,一個是蒂厄斯,一個是厄餌絲尼。
厄餌絲尼是祂從前的名字,隻有在神界祂才會使用這個名字。
像是一種宣誓,是種表态。
愛神厄餌絲尼變成女體,祂有着金色的秀發和綠色的眼睛,舉手投足如同歡快無邪的少女。不過臉上的表情可一點也不像人間天真的女孩,祂的總是帶着幾分嘲弄人的表情。
這一局又是拉文思勝利。
“好吧,我輸了,按照約定,我會給你幾顆愛欲之果,不過,你要這東西做什麼。總不會是智慧女神您自己使用。”
拉文思笑了笑。
這位端莊大氣的女神收好棋子。
“我有我的用處。不是為了我自己。”
“有人朝我要愛欲之果,大概率都是有一個有待操控的對象,我以為你是要利用誰。”
“我可沒有這種心思,我隻是好奇你這果子的依據何種原理生成的。”
“那你可要花些時間好好研究,因為感情是最難解的謎團。”愛欲之神俏皮的眨眼睛。
“說起來,你看好祂。”
愛欲之神撥弄頭發。
“按照那些蠢貨的意思,這個世界會陷入永恒的黑暗,我要避免這一點。”
“一個殺戮機器,澤克西斯沒有感情,那不過是你的詛咒,我不相信這家夥會是預言中改寫悲劇的英雄。”
“所以,我還有重要其他重要的選擇。”愛欲之神說。
“那個女孩?”
“是的,這可是我的傑作,既是機緣巧合也是她自己主動選擇的。不過未來如何,我們誰也不清楚。”
“我從金色的智慧之泉裡看見過這女孩的幻影,她要突破三次考驗,一次比一次殘忍。弱小的生靈會迷失。失去故鄉,失去生命,面對誘惑。”
“所以,這就需要我們的幫助。”
智慧女神搖搖頭。
“數千年來,我見過太多失敗的例子。”
“沒準會成功一次。”
“你要找這個女孩做你的繼承人?”
“我隻有這一個選擇。拉文思。你知道的,你的父親希望我們這一支古神消失。”
“祂會害死我們。澤克西斯刺傷了父神,父神要修養三百年。這三百年間,神帝的權柄交給了我的弟弟。那是個比我父親還要愚蠢的蠢貨。”
“所以,我很清楚,他會做出多少事情來。”
澤克西斯穿過樹林,厄餌絲尼望着他離開的方向然後将頭轉過去。
*
神的居所是沒有黑夜的,法蒂神山上,父神的光輝是永恒的,這裡沒有黑暗,沒有衰變,沒有一切生靈避之不及的存在。
金色的殿堂,璀璨耀眼的生命樹。
完美的神明生活其間。
澤克西斯熟悉這裡的每一條路。
他翻身跳過高牆。
來到了一處安靜的寝殿。
沒有人注意到他,他隐藏了氣息,就連呼吸也沒有。
澤克西斯化身成一隻烏鴉,飛到了庭院的樹上,在金色的樹葉間,格外的醒目。
“樹上有一隻怪鳥。黑色烏鴉,等等,黑色的烏鴉。快報道新王。”
守衛說。
“什麼新王,不過是代理攝政,要說起來,下一任的繼承人還是澤克西斯。”
這些年輕的神使是精心挑選上來的戰士,絕大部分都是神的子嗣。一些遠親,算得上是半神族,不過神力低微。
一開始,澤克西斯本想殺了這些家夥。
可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了自己的屬下。
這些家夥也不夠是恪盡職守而已。
他揮動着翅膀,讓那些年輕的守衛陷入了長久的睡眠。
澤克西斯輕松的進入了寝殿。
這裡空無一人,陳設精緻的可怕,一塵不染。似乎空氣都凝固住。澤克西斯化成人形。
他的心髒跳動得厲害。
凡人的身軀是難以承受神力的。
澤克西斯強忍着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