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人向洋可吐槽過現在的時間過得很快,這裡的人都趕緊趕慢,像活不長了樣急得像沒有明天那樣急。
她初聽的時候不以為然,其他人這樣急匆匆和她都沒有任何關系,而現在,看着繞開他們的飛梭車燈閃爍得像以前的銀河,她才後知後覺想:這裡的速度太快了,快的差點追不上個人。
她立在機械人的頭上,風衣飒飒作響。
面前的飛梭很容易就成為一堆破爛,不費吹灰之力。她一半臉被豎起的風衣擋住,眸光沉沉。
這光速飛梭上市才一年,以堅硬得據說是炮彈都打不穿的外殼而聞名,結果在一個突然出現的機械人面前變成了這樣……垃圾得和通身用紙疊的一樣,不怪艾文滿臉氣憤地跳腳。說心不慌是假的,隻是看樣子對方是什麼很厲害的人物,忽然出現的人看起來要比他之前對付的人厲害的多,要不然他也不是吃素的。
蘇然感覺出現的機械像座山。
洋可等了一會還沒見人出來,便操控着要把這東西拆開——山一般的機械人腹部“咔”地打開,延伸出兩個白色細長的觸手。一切僅發生在一瞬間,蘇然看着精密的機械臂按向車頭,摧枯拉朽,僅過了一秒,她便出現在了外面。
擡頭因為周邊光線太亮,她看不清高傲站在那機甲上的是男是女,以至于洋可跳到這一堆廢鐵裡的時候她滿臉驚訝。
“不必這麼新奇,回去再跟你算賬。”洋可說了句便轉身看向跪着的兩人——“你們……”
“饒命!饒命!”艾文也不管自己有沒有什麼二當家的氣質了,見洋可眼睛看過來就求饒。聯盟重武,以至于那些機械師和武者的地位比他們不知道高多少。
且不說那個神不見尾的“宙斯”,當下勢力裡面隻有一位女性能用上這種機械——而且還是來自中心城的孟家。
他下意識認定面前的姑娘是中心城的人,不禁冷汗直冒,孟家占有了聯盟36%的權利,随便一個人就可以把其他區的家族貶得一文不值。黑手黨雖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但也有一部分走私途徑擺在孟家眼前。
要是被怪罪……這裡就不會有黑手黨這個組織了。他要死了。
“黑手黨的?”洋可一下猜出對方身份,在黑市裡有一定話語權的就這一家了,想到那當家以前就過林程一命,她也平靜了,“起來吧,你們還有點用。”
艾文雖然滿臉疑惑但還是起來了,他谄媚道,“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
“先回去。”洋可見他們起身攬過蘇然一個飛身跳上機械人頭上,上面空地可以擺幾個床,但洋可還是沒把蘇然放下。
“啊?”艾文和他手下對視了一眼,心想就這渣渣能怎麼回去?而且現在不在打車點,先爬樓嗎?
下一秒站好的洋可就操縱着機械人一手抓了一個跳上附近的樓房了。沒有過如此經曆的那兩個人咿呀呀大叫,洋可勾唇笑了下,惡劣地擰了下蘇然的腰。
“唉,蘇然,好不好看?”
耳邊還響着那兩個人撕心裂肺的叫喊,蘇然不自覺笑了下,這種奇怪的經曆莫名讓人高興。剛剛那一擰其實也沒什麼感覺。視線轉移,她看到浩瀚星河——她就像置身在星河中央。機械人一個跳躍站上A區信号屏蔽的十字架——這是整個城市最高的地方,就是不久前洋可指着的地方。
她很新奇,她做夢都沒做過這樣的景象。為什麼如此高大的機械人能站上纖細的金屬闆而沒有任何問題。跳躍的時候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輕盈。
分不清星河是在天上還是地面,機械人停留了一會就往别的地方跳去了。蘇然欣賞了下,忽然想起自己脖子上的東西。
之前那機械狗是一出去就變成碎片了,而自己……她仰頭看向洋可。
面前星河還是太夢幻了,讓洋可這個見過數次的也迷幻了,她瞥見蘇然看向自己,忽然道:“我騙你的。”
這話不應該說出來的,洋可回過神感覺自己變得和這裡的人一樣複雜。“那機械狗隻是吓唬你的。”為什麼自己沒有受到任何威脅,僅僅是對方看了一眼就全盤托出了?不明白,但她明白自己是自願的。
“我要是不吓唬你,你真不會跑?”是啊,騙你又沒錯,洋可想着想着就說服了自己,是啊,要不是她加個定位,剛剛那下這人就丢了。
“可你這類似軟禁!侵犯我隐私!”蘇然掙紮,“你們根本沒這個意識嗎?”
“這是個吃人的地方。”洋可一手就抓住對方讓對方不再動彈,“别拿你那舊世紀的思想想了,我又不圖你什麼。”
她們很快就回到了黑市,路上蘇然也沒再說什麼了,可能是了解了自己的處境。
但洋可感覺自己心裡很奇怪,她覺得自己撒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