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
見江昀意識模糊,陸昭趁機問出了心裡一直以來的疑問:“江昀,你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見過我?”
江昀竟然悠悠地恢複了些神智,殘存的意識思考了一會兒,回答他:“陸大人要是喜歡我,大可不必用這麼老土的方式和我搭讪。”
陸昭:“………………”
陸昭看着身上睡着的鬼,扒着自己的手腳十分安逸,最終沒有忍心将他推開。
閣樓上,阿喪和朱康樂看完房間很滿意。
房間裡是一張拼起來的大床,可以拆成兩張睡,他們兩個分開床各自挑好,開心地哒哒哒下樓。
樓下卻沒有鬼,剛才江昀指給陸昭的房間門開着,裡面卻沒有鬼。
另一間卧室的門關着,裡面傳來江昀的聲音。
“陸昭,你貼我再近一點!”語帶嗔怒。
陸昭:“江昀,你别亂動,不要在我身上亂摸!”
朱康樂聽了,一臉純真地問阿喪:“他們兩個在幹什麼?”
阿喪臉頰一片薄紅,“應該是在……約會吧。”他不敢細想,抱着朱康樂上樓,一整宿都沒怎麼睡好,眼睜睜看着天亮了。
江昀美美的睡了一覺,醒來發現床上隻剩自己,對昨晚的事沒什麼印象。
他來到客廳,發現窩在沙發裡看電視的三個鬼。
陸昭坐在中間,阿喪和朱康樂各坐一邊,看起來應該已經打過一架決定誰坐c位了。
“早啊三位。”江昀說。
沙發上三個鬼一起回頭看他,清晨剛醒的美人,眉眼間帶着一份勾人的倦懶,相比之下,電視都不香了。
“昨晚睡得怎麼樣?”江昀問。
阿喪盯着黑眼圈和朱康樂點頭如搗蒜,表示對新的居住環境非常滿意。
隻有陸昭臉色嚴肅,幽幽開口道:“非常一般。”
一般就代表還可以,非常還可以就是很好,江昀确定了陸昭說話比較委婉。
“既然陸大人喜歡,今晚就正式搬過來吧。”江昀說,“今天我就把你的房間收拾出來。”
江昀要給自己騰房間?
陸昭還沉浸在驚訝中時,朱康樂趁機拿過遙控器切換到了《小豬佩奇》。
“你好,我是佩奇,這是我的弟弟喬治。”
電視聲把陸昭的思緒拉回來,他仗着手長搶回遙控器,切回了剛才的早間新聞,回擊朱康樂:“這麼大了還看動畫片?你這個年紀正是看看新聞,了解世界大事的關鍵時候。”
朱康樂搶不過他,在他背後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以洩心頭之恨。
見沙發上暗潮洶湧,江昀到冰箱冷藏櫃裡拿了點心,端到餐桌讓阿喪和朱康樂來吃,自己趁機坐到陸昭旁邊。
“陸大人,我昨晚……”江昀問到一半突然停了。
陸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等着他的後半句。
江昀:“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吧?”
陸昭眉尾一挑,問:“怎麼算出格?”
江昀腦子裡閃過一堆黃色畫面,清了清嗓子,挑了最不出格的一種說:“比如,對你上下其手。”
昨晚被瘋狂上下其手的陸昭:“那你昨晚應該算極端出格。”
啪嗒一聲,阿喪手裡的小蛋糕掉到桌子上,他慌亂地撿起來一個吞了下去,憋得滿臉通紅。
*
吃過東西,陸昭帶着阿喪回地府交差,順便收拾行李。
白天的地府不如晚上忙碌,陸昭将25個魂魄送去投胎,手環響起滴滴的提示音,顯示本次任務的5000功德值到賬,一半進來江昀的賬戶,陸昭的負債不減反增。
窮麻木的陸昭沒眼再看。
恰好路過沈長離的辦公室,陸昭敲了敲門,工作狂沈長離果然在裡面。
見來的是陸昭,沈長離從一堆案卷中擡起頭來。
“和你的新搭檔配合怎麼樣?”沈長離問,他們師徒一向隻談工作,不談感情,沈長離這次難得關心他。
陸昭隻是答:“能完成任務。”
沈長離點了點頭,仍舊是一臉嚴肅:“你且先和他搭檔着,江昀的身份我暫時還沒查到。”
陸昭點點頭,他這次來倒不是為了問江昀的事。
“師父,我要搬到人間住一段時間。”
沈長離:“和江昀?”他知道,陸昭決定的事他也攔不住,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說:“去吧,為師相信你自有分寸。”
沈長離沒再多說,陸昭同他道了别離開了。
回到住處時,阿喪已經打包了一堆東西,見陸昭回來熱情地招招手。
陸昭看見他面前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和行李袋,看架勢是要在江昀家長住,忍不住問:“你把住處搬空了?”
阿喪擦了把額頭不存在的汗,說:“還差一些,估計還能裝三四袋。”他連朱康樂的那份都考慮好了,在地府給他買了不少東西。
陸昭不做評論,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隻拎了一個箱子和一個袋子,和阿喪形成了鮮明對比。
阿喪想問陸昭怎麼就這麼點東西,想起他哥現在身負巨額債務,想必是偷偷把值錢的東西都賣了,識趣的沒有多嘴。
回愛心家園的時候,阿喪出錢約了一輛貨車,貨車師父費了半天勁兒才把阿喪的行李搬上車,累的強制要求加錢,阿喪肉疼地掏了好幾張票子。
意識到自己的東西好像有點多,阿喪有點不太好意思的問陸昭:“哥,你說江老闆看到我帶了這麼多東西會不會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