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才知,原來是蔣楠把魂丢後頭了。
“……”好吧。
梁窈想扶額了,想着是帶蔣楠出來散心,沒想到第一個吸引住她的居然還是這些學習上的事。
她有點無奈,但看蔣楠不住後瞟的雙眼,到底還是沒能忍心——算了,随她去吧,散心當然要尊重本人意願。
思及此,梁窈戳戳餘青痕,小聲道:“小南瓜看起來很想去書店……”
餘青痕聞聲往後看了一眼,果然。
她點點頭,道:“去吧。有事手機聯系。”
梁窈和蔣楠走了,池舟幸運地又獲得了與餘青痕的獨處時間。
但不幸的是,餘青痕寡言如故,挑起禮物來更是滿口“林文”,搞得池舟一顆心不上不下,簡直有點煎熬了。
“班長,這個你覺得怎麼樣?”池舟抓了支孔雀藍的仿歐式鏡子,問餘青痕。
“……?”
“林文……原來喜歡會這個風格嗎?”餘青痕有點驚訝了。
“咳咳,呃。”池舟這才想起來自己這次出門的明線主任務,忙不疊把那鏡子放下了,找補起來,“沒有沒有……我拿錯了,拿錯了。”
“是嗎。”餘青痕持懷疑态度,随意地瞥了池舟一眼,目光繼續在貨架上逡巡,看着琳琅滿目的珠飾以及工藝品,艱難找尋合适的禮品。
其實她從踏進這間門的時候就有點疑惑了,她刻闆印象裡的林文貌似不是會喜歡這類禮物的人吧?
比起這些……
餘青痕低了頭,看了一眼梁窈發來的罕見數學練習照片以及詢問難度是否适宜的消息,擡手回複合适。
好像另一組的選擇更合适呢。
不過人不可貌相,餘青痕自認對林文的了解是比不上池舟的,并不提出異議,隻是安心做一個偷師的輔助。
“唉,所以班長,剛剛那個鏡子,你覺着怎麼樣啊?”在店内走了一圈,路過方才池舟拎起的鏡子,他又狀若不經意道。
餘青痕聞聲瞧了他一眼,看得池舟警醒地眨眨眼,卻見她似乎猶豫了一會,道:“……還可以。”
池舟問到了答案,松了一口氣,忙又指着不遠處一件木雕問:“那個呢?”
餘青痕看過去,“不錯。”
“這個?”
“可以。”
“那個?”
“還行。”
如此對話重複多次,最後,兩人均是兩手空空地走出了門店。
“……”
“那個,班長……你什麼也沒買啊?”池舟說。
“你不也是?”餘青痕淡聲回。
“哈哈,也是哈,那個,班長,我們還要接着逛嗎?”池舟看看天色,已經有些昏暗。
“你不是還沒挑到禮物嗎?”餘青痕低頭擺弄手機,給逛完的蔣楠和梁窈發消息告别。
“啊,不……”池舟差點把真心話說出口,緊急刹車,“沒關系,我大概有個思路了。”
“今天麻煩你了班長,我……”
“不用謝我。”餘青痕猜到池舟又要說些什麼感謝的話了,也是一個緊急打斷施法,“月考考好點就行。”
“你不逛了的話,就回去吧。”餘青痕收起手機,轉身往回走。
“班長你不買禮物了嗎?”池舟跟上去問她。
“和你一樣,大概有個思路了。”
……
有思路的兩人在第二天夜晚降臨時,都準點到達了梁窈發布在臨時組建的【aaa林文生日特别行動隊(4)】小群中的KTV 地址。
倒不是林文發邀請還不告訴大家地址,而是一開始他就沒想到餘青痕能來,更别提捎上個他至今連聯系方式都沒有的蔣楠。
梁窈便英勇地充當了中間人,維系起這個搖搖欲墜的生日特别行動隊之間的關聯。
餘青痕來得算早的了,但推開門時,池舟和林文并另外幾個男同學已經坐在包廂的沙發上鬧成一團。
林文朋友多,訂的包廂很大,燈光迷離,但池舟還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餘青痕的到來,當即一個彈跳起身,從亂糟糟的人堆裡脫逃出去,幾步邊走邊整理造型,把自己打扮成男模模樣,上前迎接餘青痕。
“舟哥舟哥,唉舟哥去幹嘛啊?”池舟無視後面亂七八糟的叫聲,從餘青痕染上雜色仍舊清冷素淡的眉眼看到她藍紫燈下瑩潤的指尖。
男模沒資格像西歐故事裡的騎士一樣去接餘青痕垂落的手指,餘青痕也無意演繹浪漫故事,見狀也隻是沖他一點頭,找了個僻靜角落坐下了。
池舟跟得緊,立時扯來果盤,拿簽子插了遞到餘青痕手邊,殷勤得就差直接喂進餘青痕嘴裡了。
餘青痕才擺擺手,便聽身後一陌生的人聲道:“喲,舟哥伺候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