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青痕回頭一看,是個有些面熟的男生,但KTV的光線實在不怎麼好,她一時沒能辨認出是誰。
開一盞白燈算了,餘青痕想。
不過也隻是想想。
和餘青痕不同,男生對她的臉要熟悉得多。餘青痕一轉過臉來,他立時将她認了出來,訝異地睜大了眼,失聲叫道:“學學學……餘青痕!”
他嗓子一緊張,一夾,辨識度立刻高起來。
餘青痕這下聽出來了,原來是那天廣播室那個七班的男生。
“嗯。”餘青痕偏了下頭。
“哈哈,原來是……我還以為,冒犯!”男生尬笑起來,緊張兮兮地大大給餘青痕鞠了個躬,“對不起對不起!”
“哦對,我叫鄧辰!”他說着,也不好意思和餘青痕握手,見餘青痕點點頭,便蹿到池舟邊上去,一溜煙把池舟給拽跑了。
池舟本不至于這麼輕易就被帶走,在他心裡,他今天應該忠誠地守衛餘青痕才對,但架不住很巧的是,就在鄧辰抓住他的這一會,梁窈正帶着蔣楠走進門來。
餘青痕畢竟眼尖,當即便起身去接兩人了,池舟看她慢慢走遠了,自覺多留無益,隻得被鄧辰帶走。
“我靠你幹嘛?還有剛才,是想開什麼玩笑?”在桌邊站定,池舟甩甩肩膀,順平被鄧辰弄亂的衣袖道。
“沒有沒有,哥我哪裡敢?開你玩笑就算了,學神姐的玩笑我……”他抖了抖身子,“總感覺說了的話會被學習之神降罪啊。”
“呵呵。”池舟冷笑,“說吧,拉我過來幹什麼?”
“咳、剛原本是想叫你過去和我們一塊打牌的……”
他話說了一半,池舟就緊急截口道:“不去不去,沒空。”
“也沒非要你去啊!”鄧辰說。
他臉上又露出點八卦來,“唉,哥,學神姐咋也在,你追到她了?”
池舟給了他一杵子,“少這副猥瑣樣子啊,沒談!我和她做朋友呢。”
“我靠我哪裡猥瑣?!”鄧辰覺得自己很無辜啊,又自以為很會說話那樣拍拍池舟的肩,“哥們我懂你,學神姐看着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追不到當狗也是可以理解的!不用給自己挽尊……”
“我給你臉了是吧……”池舟一拳過去。
“嗷——!!”鄧辰慘叫。
蔣楠渾身抖了下,不由地貼緊了餘青痕,悄聲問她:“班長,我怎麼好像聽見有人在叫?”
她踮踮腳,像隻小花枝鼠一樣,探頭探腦地越過餘青痕的肩頭往裡面看。
但很可惜,她厚實的眼鏡不允許她在這樣昏暗不明的地方搜集信息,“我們來對地方了嗎?”
餘青痕側了下肩,把蔣楠的腦袋掰回來,淡聲道:“沒來錯。”
班長說沒來錯就是沒有,蔣楠安心了。
她在餘青痕和梁窈的陪同下一并往裡走,被餘青痕安置在她方才坐着的位置上,好奇地環顧四周。
這還是蔣楠第一次來這樣的場合。
最早是因為年齡問題,她因為跳級又長了副娃娃臉,初中時一直被同學們當做小孩,有時還會被一些沒輕沒重的青春期蠢男生欺負,很難融入班級群體。
高中之後大家似乎都成長了些,她沒再被明顯地排斥在外,但回避、不愛出門的個性已經養成,與她相熟的幾個人中,唯一會操辦這類活動的梁窈也體貼地并不強求。
至于這次為什麼會找她參加一個不太熟悉的男同學的生日聚會呢?
蔣楠握着裝着果汁的杯子,在被映照成紫色的杯壁上隐約地看見自己緊張、疲憊的面容。
……應該是因為升上高三之後,她真的太緊繃了。
我得放松下來,蔣楠心想,不能讓大家為我擔心。
“哎,想什麼呢小南瓜?好嚴肅哦。”
什麼冰涼的東西貼上她的嘴唇,蔣楠一怔,從思緒裡掙脫出來。
她垂眼一瞧,一隻做了裸色美甲的手正拿着顆涼絲絲的青提往她嘴裡塞。
“吃呀。”梁窈把那顆青提往前推了推。
“哦、哦……”蔣楠懵懵地張嘴,把青提吃進嘴裡了。
“放輕松啦。”梁窈不愧是交際大王,很是如魚得水。
餘青痕在一旁坐着,倒沒說話,隻看了蔣楠一眼,讓她心安。
“學神姐!姓梁的,還有……蔣楠!”林文遠遠地和池舟走過來,嗓門很大,“歡迎歡迎,剛剛沒來得及打招呼嘿嘿。”
池舟自然地在餘青痕身邊坐下,餘青痕看了他一眼,稍稍往裡讓了些位置。
“禮物。”想起正事,餘青痕伸手往背後的帆布包裡摸了下,摸出一個小盒子,“生日快樂。”
“噢!”林文很驚喜,瞥了眼池舟,樂颠颠接下了,“謝謝班長!”
餘青痕已經習慣他這種班長、學神混叫的口癖了,聞言沒作聲,喝了口青提汁。
随她的動作,邊上的蔣楠也摸出個盒子來,輕聲說:“生日快樂。”
“謝謝謝謝……”林文接過。
“我的就不給了哈,地址填你家了。”梁窈很放松地靠住蔣楠,懶洋洋道。
“嘿嘿,懂的,謝了哥們!”梁窈要地址時就給林文通過氣了,是以不必多言。
“誰是你哥們,叫姐。”
“哦哦,梁姐!梁姐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