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她似乎也能理解眼前的男人興緻不高的原因。
“沒事,大秀上你的表現很好,國内肯定也會有很多公司搶着簽你。”
或許是江亦白的安慰起了作用,重硯擡起眉眼,上半身前傾道。
“真的嗎?姐姐。”
猝不及防的靠近。
江亦白一反常态,輕笑着紅唇輕齒道:“當然!”
停頓一秒後。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撫在重硯的黑發上,看向他的眼神如同深邃的湖水:“弟弟這麼好看,哪家公司都會搶着要的。”
明明是安慰人的語氣,卻處處透着女人的風情萬種。
重硯雙眸緊緊追随着她的臉,追問道:“那姐姐呢?”
空氣凝住幾秒。
江亦白收回那隻正挑撥着對方黑發的手,神色淡淡道。
“弟弟,走後門這招可對我沒用。”
說完,她微微向另一邊側過身子,閉上眼不再理會對方。
江亦白的忽冷忽熱讓重硯的高高懸着的心再度跌落谷底。
他無聲地看了她一眼後,同樣閉上眼。
悄寂無聲。
*
十個小時後,飛機在京市機場降落。
此時華國時間快要過十二點。
機場外被夜幕籠罩,彎彎的月亮挂在半空中搖搖欲墜,夏季的晚風吹得涼爽。
江亦白推着行李箱剛離開機場沒一會兒,就看到助理習安開着來接自己的車。
坐上車後,引擎再次發動,轟鳴聲嗡嗡作響。
離開之際,江亦白從窗外正巧瞥見前方那個站在路邊的男人。
對方推着一個行李箱,背上挂着雙肩包。
看起來像一隻茫然失措的小狗。
習安見狀很有眼色地将車輛開至小狗的面前停下。
江亦白按下車窗,露出她下半張精緻的臉龐說出兩個字。
“上車。”
街道上來往的車輛不多,黑色卡宴穿過海上立交橋進入市區。
許是有外人在,一路上江亦白都沒怎麼說話,作為助理的習安也就沉默着駕駛車輛。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唐頓酒店大門口。
習安打破安靜道:“老闆,唐頓酒店到了。”
架不住長時間的旅途勞累,江亦白側過頭就發現了昏昏欲睡中的重硯。
她無情地将人給搖醒。
“弟弟,到了。”
醒來的重硯愣了幾秒後才發現過來自己身處何地。
他揉揉眼睛:“謝謝姐姐送我來酒店。”
上車後,江亦白問他的去處,他直言自己是第一次回國,沒有認識的人,隻能先去酒店住幾天。
于是就将車開到了這裡。
江亦白和唐頓酒店老闆相熟,還能打個折扣。
她陪着重硯下車取了行李,又将人送到酒店大堂,還幫人訂好房間。
确定對方拿到飯卡後,江亦白終于放下心。
“我幫你訂了兩周的房間,最長可以續到一個月,這期間你可以慢慢找住的地方。”
“行了,那我就先回家了,你早點休息。”
安排好這一切後,江亦白轉身離開。
身後的重硯立刻跟上她,将人拉住。
“姐姐,謝謝你幫我,你留個聯系方式吧,等以後我還給你住酒店的錢。”
江亦白給重硯定的高級套房,還包括一日三餐。
唐頓是華國最好的酒店,價格定然不菲。
其次,這隻是一個借口。
劇情卻沒有按照重硯想的發展下去。
江亦白一口回絕道。
“不必,當初你幫了我,現在就當償還這份人情。”
指的便是前幾天在走廊上迷路的那件事。
她不喜歡欠人人情,尤其是陌生人,這會讓她時刻感到不安。
若非要欠,也得别人欠她。
見着對方目光澄澈,看來是壓根不想再和自己扯上關系。
自己又再無借口後,重硯的心情倏地變差。
“好吧,那姐姐路上小心。”
江亦白點點頭。
“嗯,你早點休息。”
交流結束,重硯隻能眼睜睜看着人遠去。
笑吟吟的眸子倏地冷下。
一旁剛想上前搭讪的路人眼瞧着他陡然間冷淡下的那張帥臉,不敢再上前一步。
隻能目送對方重新戴上漁夫帽和黑色口罩,推着行李箱朝着電梯處走去。
門口的卡宴啟動油門,緩緩離去。
天色黑的暗沉,南邊的天空傳來一陣陣白光,預示着大雨将至。
九和府,地下停車場。
油門熄滅。
車内。
江亦白看向駕駛位的習安,說道。
“等會雨勢會越來越大,回去路上——”
還沒說完,習安順着話道。
“老闆,我回公司宿舍就好。”
青山影視不僅美人多,福利更是頂頂好。
因為是影視公司,除了工作場地外,青山還有一棟公寓樓是專門用來給藝人們和員工們入住,每人都留有一間房。
工作多年,習安在外面租的有房子,但有時候工作晚來不及回去,就會在公寓留宿。
公寓剛好在九和府和公司之間,路程頂多十來分鐘。
進聽,看樣子等會雨勢還會加大,江亦白知道助理的性子,隻好答應。
“行吧,那你路上小心,明天給你休一天假。”
習安笑着點頭:“多謝老闆。”
工作上雖說老闆很是嚴厲,但私底下她很關心員工。
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留在青山的原因。
目送老闆離開後,習安驅車離開地下停車場。
此刻,外面的小雨淅淅瀝瀝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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