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之下,他眨巴雙眼,眼神下意識向左下方瞥,神色閃爍道,“我,我對貓毛過敏!”
看到人類不喜自己的目光,窩在許墨昭懷裡的胖橘警惕着“喵喵喵”叫起來。
江亦白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行吧!”
知道原因後,她從許墨昭的懷裡抱走了胖橘,将小貓送回到貓房裡,又關上了門。
做完這些,她拍拍掌心看向沙發上的重硯,“現在你可以放心了。”
做飯之前,江亦白安排許墨昭,“昭昭,去給客人倒杯水。”
許墨昭應道:“知道了,小白姐。”
話落,他的目光劃過重硯那張臉,眼底掠過一絲深不可見的得意。
瞧着昭昭對重硯沒有抗拒,江亦白放心下來,前往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客廳裡,許墨昭端着帶有水波紋的玻璃杯走到茶幾旁,微俯下身放在重硯的面前,看着對方的雙眸輕聲道:“客人,這是給你倒的水,請慢用!”
“客人”的語調十分用力且明顯。
兩人目光相撞,空氣發散出一道無形的電流滋滋作響。
重硯好似沒看出來對方的挑釁。
隻是用着搭在沙發扶手上的修長手指,如同撫摸般緩慢地劃過那一道道帶着紋理的布料。
回應着:“謝謝弟弟的茶。”
晚飯菜式簡單,所以很快就做好了,三人将飯菜一一端上桌後入座。
餐桌上放着一盒花生核桃奶,是江亦白逛超市時特意買的,倒進三個杯子裡,她先遞給坐在身邊的許墨昭,“來昭昭,特意買了你最喜歡的味道!”
許墨昭仰頭望着面前的江亦白,笑容燦爛道:“謝謝小白姐。”
江亦白摸摸他的頭,“平時不能多喝,不過現在情況特殊,所以準許你喝這麼一杯。”
許墨昭身為藝人,形象管理無比重要,在飲食這方面有嚴格的标準,像飲品這種高熱量的東西基本是不允許的。
不開心時,吃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應該就能開心點吧。
這幕刺痛了重硯的雙眸,他撇過頭不願看。
江亦白拿起另一杯遞給坐在對面的人,“重硯!”
江亦白的聲音叫回失神片刻的他,他回過頭久久盯着面前盛滿花生奶的杯子,而後仰起頭看向對方的眉眼,唇齒微動,“姐姐,你确定要給我嗎?”
這聲音似确定,又似在希冀些什麼。
可惜——江亦白沒有聽懂。
她蹙眉點頭,“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重硯接過杯子,垂下眼睫遮擋住眼底的失落,低沉道:“沒什麼。”
在餐桌上飄起的白色霧氣裡,他的思緒恍然飄向至十年前。
*
江亦白家。
距離撿到重家小少爺已經過去了很多天。
這天晚上。
江亦白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坐在地毯上,茶幾上擺放着她正在辦公的筆記本電腦。
正忙着工作的她忽然感到脖頸出傳來一陣癢意。
捂住側頸,她歪着頭看向身後搗亂的小少爺,語氣怒了幾分,“重硯!你這麼久不回去,你爸媽會擔心的。”
十五歲的重硯當然聽出了對方的言下之意。
身高一米七八的男孩懶散地躺在沙發上。
一雙長腿委屈地蜷縮在粉色沙發上,手裡把玩着女孩的深紫色的發尾,癟癟嘴冷哼道:“有我做你的人質,他們才不敢來找你的麻煩。”
最近待在這的他很舒服,有吃有喝還有人伺候,他才不舍得回去。
更重要的是——
重硯的視線久久落在背對着他的女孩身上。
江亦白趁着對方人在身後,嘴裡小聲蛐蛐着:“得了吧,就你這性子當人質,可不得把人家給折騰半死。”
聽不清女孩的話語,身後的重硯眯起雙眸盯着她的後背,“江亦白,你說什麼呢?”
感受到一股涼意襲來,江亦白假裝咳嗽兩聲餘光瞥向他,“沒有啊!我,我說你真好!嘿嘿!”
重硯當然不信。
他聽得出來對方是在說他的壞話,不過他不會介意。
繼續把弄着女孩因染發而有些幹枯的發尾,“讓你别漂頭發你不聽,看看你頭發都成什麼樣了。”
話語間無比嫌棄,但完全舍不得放下,依舊攥在手心裡。
聞聲,江亦白側過頭,卻因對方手握着自己的發尾,兩道力量互相拉扯,江亦白的頭皮傳來一陣痛。
“嘶——疼!”
她一把拍掉重硯的手背,“重硯你要死啊!我靠,我的頭發居然被你扯斷了!”
半捂着後腦勺,江亦白痛地撇過頭不想再看到作案人,可轉頭一想又不肯輕易繞過對方,她拿着斷成兩截的一半黑一半紫的頭發在手心,支到作案人的面前,“你弄斷我的頭發了,怎麼賠我?!快說!”
“......”
相處許久,重硯很清楚江亦白對自己的頭發有多麼看重,平時洗個頭發如果掉了一堆,她都能心疼半天。
這會自己扯斷了她的頭發,她肯定無比生氣。
重硯小心翼翼地望着女孩,“那我讓你扯回來?”
說着,還把頭低垂到女孩的面前,一副任由對方擺弄的意思。
江亦白嗤笑一聲,“你頭發那麼短,扯不扯都不重要!換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