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過去,江亦白擡起眼,和重硯的目光在空中相聚,隐隐要擦出火光。
“你到底想怎麼樣?”
重硯勾起薄唇,久久望着江亦白。
“這個簡單...和我在一起。”
說這話時,被短發遮擋住的耳廓變得通紅,可惜隻有重硯自己感受的到。
江亦白一口否決,“不可能!”
“為什麼?!”
重硯驟然瞪着雙眸,癟着嘴臉上挂着不高興。
江亦白側過頭,視線落在牆角的一排排花架處,眼裡是重硯看不懂的神情。
“你是重家人,是豪門少爺,我高攀不起。”
“江家也是豪門,哪有高攀這一說?”
重硯語氣着急,他不明白江亦白這話的意思。
對方目光回籠,望着重硯的雙眸平靜而冷淡,“豪門是江家,不是我。”
“重小少爺若是想談戀愛,那屋子裡大把的女孩都等着排隊,您又何苦追着我不放?!”
“再說...不過是你情我願而已。”
江亦白嘗試着想要掙脫重硯的束縛,可醉酒後的重硯力氣尤為大,她使了半天的勁都沒成功,隻能無奈地歎氣,“怎麼?重小少爺還念念不忘那個晚上嗎?”
重硯從沒想過江亦白會把那晚看待成遊戲,甚至不惜說出這番話來拒絕他。
哪怕第一次是在七年前...
哪怕七年都沒見過...
可重逢後他們擁抱過,甚至接吻過...憑什麼江亦白不答應?!
他死死抿着唇,眼角泛起一抹暗紅,眼底暗藏的波濤洶湧在這刻瞬間傾瀉而出。
“江亦白,想用激将法逼退我?”
“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
說完,他半推着将人強行拽到花架後方,穿着高跟鞋的江亦白跌跌撞撞被迫跟在他的身後。
暗藏的角落裡脊背貼着冰冷的瓷磚,重硯緊扣她的臉頰,一道重重的深吻鋪天蓋地地襲來。
濃厚的酒氣瞬間席卷了江亦白的口腔,強勢地占據每一寸,幾乎要奪走她所有的氣息。
在無法喘息下,透明的津液滑落在她的嘴角處,重硯的薄唇同時感受到濕滑。
江亦白多次使出力氣想要掙開對方的桎梏,卻隻能失敗而歸,趁着對方喘息的間隙,待下個吻落下時,她側過臉無聲拒絕。
透明的水光在兩人的紅唇之間拉出一條透明的絲線,連接彼此。
醉了幾分的重硯大腦變得昏昏沉沉,他右手抱着江亦白的後頸拽到自己面前,半俯下身貼近對方耳邊,眼裡瘋狂與偏執幾乎要溢出。
“姐姐,你隻能是我的。”
此刻的他做事全憑自己的心意。
撥開江亦白肩頸上的長發和礙事的西裝外套,大片白皙光滑的肌膚裸露出來。
重硯埋下頭,對着脖子的位置重重吮吸。
江亦白吃痛地仰起天鵝頸,雙手用力拍打着對方的背部,“重硯...你弄疼我了,快放開!”
此時酒精麻痹了重硯的大腦,他無法用理智判斷,隻能順從自身内心的選擇。
寬大的手掌拉起江亦白纖細的雙手,躍過頭頂緊緊扣住。
幾個深深吮吸後,重硯松開唇。
看着他留下的專屬印記後,内心無處可洩的怒氣終于得到一絲松懈。
他右手掌緩緩下移,緊擁着江亦白的背脊。
另隻手掌拉下支在頭頂的那雙手,牽引着環住他的有力的腰腹,頭倚靠在江亦白光滑的肩部,目光落在對方的側臉。
迷離的雙眸裡滿是情動和委屈。
“姐姐,你不能不要我...”
江亦白撇過頭,低垂着眼睫望着右側的花架,眼裡空蕩蕩的。
她抽回手臂,試圖拉下對方緊貼着脊背的手掌,兩者力道互相拉扯。
她無奈地看向他高挺的鼻梁和那雙迷離的雙眸。
“重硯,别這樣...”
江亦白呼出的氣息沾上重硯的鼻息間,引得他醉意漸深,眼裡隻瞧得見那飽滿的唇峰一動再動。
重硯忍不住喃喃道:“姐姐,我還想接吻。”
說完他再次起身,捧着江亦白的臉頰俯下腰,粉紅色的薄唇輕輕覆上對方的唇角。
與剛才激烈的吻不同。
這個吻輕柔而緩慢,從唇角漸漸移向唇峰,重硯身上散發出的酒香氣味似乎影響到了江亦白,她不禁閉上眼沉醉在這個纏綿的吻當中。
正當兩人躲在角落裡接吻時,陽台傳來一陣動靜,門被推開,鐘可芯從裡面走出來,她環視一圈,“硯哥!硯哥!”
陽台上不斷傳來“踢嗒踢嗒”的腳步聲。
躲藏在角落的裡江亦白慌亂地捶打重硯的肩膀,撇過頭驚慌失措道:“有人來了,重硯!快放開!”
重硯揚起唇角,額頭抵在江亦白的眉間,眼底盡是得意。
“姐姐,這樣不是才更刺激嗎?!”
輕吻瞬間變回激烈。
重硯一邊接吻一邊用餘光注意着陽台上的動靜。
等到對方有走來的傾向,他向左邁出兩小步擋住江亦白的身影,連帶着将人藏進角落更深處。
就在鐘可芯距離那花架不過一步之遙時,陽台的門再次被推開,高妩站在門口看向她,“可芯,你媽媽打電話過來了。”
“好,就來了。”
鐘可芯疑惑地看了幾眼花架,最終還是離開。
陽台門再次被關上。
角落裡,江亦白聽到動靜消失後,懸着心終于放下。
就在鐘可芯即将勘破這個秘密的前幾秒,江亦白對着重硯的嘴唇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重硯“嘶”地一聲兒退開唇,唇瓣上傳來一陣痛感。
他摸摸嘴唇,指腹上沾染着些許紅色的血液,不由得笑出聲。
“姐姐還是這麼狠心。”
咬破的唇瓣流出血液,讓笑着的重硯帶着幾分魅惑。
恢複了些力氣後,她怒瞪着重硯一把推開,踩着高跟鞋走到陽台門的跟前,确定屋裡的鐘可芯出去了後,才重新拉開門進屋裡去。
進去前,她下意識地回過頭望着伫立在花架身後的那道黑影。
穿過月色,那張魅惑衆生的臉被月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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