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看了一眼水榭内的貼身丫鬟,丫鬟忙将蘇韻引至水榭内,至長公主身前。
“你叫什麼?”
“妾身名蘇韻。”
長公主打量着蘇韻的臉蛋兒,道:“嗯,倒襯你,人如其名。”,她輕擡手,拂走旁邊青衫男子遞過來的橘子,男子識相地退到一旁候着。
“本宮找你來,是覺得你鋪子的胭脂不錯。你再給本宮弄幾款,本宮特有的,本宮不喜和旁人用一樣的。”
“妾身明白。”
“每個月,再給本宮送些其他的胭脂來,本宮這些小丫鬟、面首,都要用。”
“是。”
“還有,”,長公主指尖輕擡,在空中虛畫了幾個圈,“那個盒子,很别緻,給本宮單獨做幾款。”,長公主強調,“特有的。”
“是。”,蘇韻垂着眸,一一應下。
長公主看着眼前這個恭謹的女子,眼裡、嘴角,慢慢皆浮出笑意。旁的人,來她這府裡,不免東瞧西瞧,就算知道規矩,也得偷偷瞧上幾眼。她從進了園子開始,一直緊跟着丫鬟,從未東張西望,見了自己的面首,也沒有像旁人那般,露出或驚訝、或羨慕、或隐隐不喜的神色。這女子,倒是個守規矩,不多事的。
長公主吩咐完,一旁的貼身丫鬟,将蘇韻帶出水榭。原本候在一旁的青衫男子,重新回到長公主身旁,喂她吃橘子。
小丫鬟從袖子中掏出一張紙,紙上清楚寫了長公主需要的東西,以及要送來的日子。最後,要送蘇韻出府時,小丫鬟向長公主的方向請示,長公主隻微微一笑,小丫鬟拿出了一個花簪,呈給了蘇韻。
“這是長公主所贈。”
蘇韻接過花簪,朝水榭中的長公主道謝行禮後,又在小丫鬟和管家的引路下,出了長公主府。
蘇韻看着單子上的胭脂,那些給丫鬟和面首用的都好辦,鋪中的量,是夠的。
隻是,這特制的幾款顔色和香味,需要花些心思,再有就是……盒子。
蘇韻吩咐車夫,直接去了鋪子。
蘇韻将單子交給薛掌櫃,又與他交待了找衛南铮再畫幾個盒子的事,便要回府。
薛掌櫃将單子收好,送蘇韻出門時,感歎了句,“少夫人,您回來了真好。先前世子說,以後您不來鋪子了,說實話,我們還覺得可惜。我年歲大了,經營鋪子倒是會,但是對于女子喜愛的這些東西,實在有些力不從心,您回來了,是真好。”
原來,沈铎先前,已經告訴鋪子裡的人,蘇韻不會再回來打理鋪子了?
沈铎對于這事兒,真是鐵了心。
坐在馬車中,蘇韻抿嘴咬着唇,早知道當初就該堅持和他換鋪子,如果這鋪子是自己的,他還能阻止自己打理?還能阻止她出門了?
還有,他這個人,為何如此,先前,覺得他對自己很好,處處包容又顧及她,如今為何這般霸道。
霸道?也對,他原來也是有些霸道和強硬的,但,那都是在夜裡,現在似是裝也不裝了,白日也要如此。
蘇韻回到府中時,沈铎居然已在家中,他平時都要晚飯時間才回來。
她簡單與沈铎說了在長公主府的事情,便去了小廚房,稱今日有味湯品,需去小廚房盯着。
沈铎看着蘇韻走開的背影,神色依舊不悅,轉身進了書房。
聽舟在小廚房門口,把彩兒叫出去,耳語了幾句,而後回到書房門口候着。
蘇韻不大想回房,隻在小廚房坐着,看砂鍋下跳動的柴火。
小廚房中的婆子,都去另一邊竈上忙活了。彩兒靠過來,小聲對蘇韻道:“少夫人,我聽聽舟說,世子今日,本有許多事要忙,又擔心夫人,早早回來了。先去了長公主府門外等夫人,等不到,後來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夫人已經回來了,但回府,又沒見夫人。”
這些方才,都沒聽他說,隻見他陰沉個臉。
蘇韻輕輕‘嗯’了一聲,視線依舊盯着柴火。
晚飯時,蘇韻照舊先給沈铎盛了碗湯,今日是闆栗雞湯,平時煲湯的闆栗,沈铎吃不了幾塊,蘇韻便給他少盛了一些,隻盛了些雞肉和湯。
用飯時,兩人都很安靜,直到快吃完時,沈铎道:“事情既已如此,你去長公主那邊時,小心一些,有什麼不對的,及時告訴我。”
在吃闆栗的蘇韻露出笑容,“嗯,知道了。”
沈铎有些無奈地搖頭,“隻有這樣,你才肯對我笑?”
蘇韻眨着杏眼,似是有些無辜……
“小韻,你……”,沈铎說着,捏了蘇韻的臉一下,力道有些重,白皙的臉頰,出現了道粉色的印記,他歎了一聲,“你是不是想氣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