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掉持槍的威脅後,宋寒至轉身返回,将依舊縮在樹後、臉色蒼白的雲亭攬入懷中,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安撫着他仍舊顫抖的身體。
“好了,沒事了。”他低聲道,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雲亭怔怔地望着他,心跳得厲害。
宋寒至低頭看着懷裡的人,雲亭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臉色微紅,呼吸也有些急促。他皺起眉,心頭隐隐升起不安的預感,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回到公寓樓下,宋寒至原本想讓雲亭自己走,但他剛一松手,雲亭便整個人無力地往下滑去,吓得他立刻伸手将人重新抱住。
“雲亭?”他低聲喚道,輕輕拍了拍雲亭的臉。
雲亭似乎聽見了他的聲音,勉強睜開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張合,聲音沙啞:“熱……”
宋寒至頓時心頭一緊,抱着雲亭快步進門,把人直接帶回卧室,輕輕放到床上。他蹲下來,擡手覆上雲亭的額頭,感受到一股驚人的熱度——果然是發燒了!
他眉頭緊鎖,迅速從櫃子裡翻出一支抑制劑,手法熟練地推入雲亭的腺體位置,但片刻後,他發現雲亭的體溫并沒有下降,反而越來越燙,整個人也開始難受地在床上蜷縮起來,嘴裡呢喃着什麼。
宋寒至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猛地擡頭看向雲亭的臉,眼神暗了幾分——這不是信息素躁動,而是實打實的高燒。
他深吸一口氣,連忙拿出雲亭的光腦,快速翻找家庭醫生的聯系方式,撥通後,語氣難得帶上了一絲焦急:“醫生,雲亭發高燒了,打了抑制劑也沒用,你能過來一趟嗎?”
對方很快給出回複:“我現在就過來,先幫他物理降溫,注意觀察他的體溫變化。”
宋寒至放下光腦,立刻去浴室擰了一條冰毛巾回來,輕輕敷在雲亭的額頭上,同時從床頭櫃裡翻出退燒貼,小心地貼在雲亭的太陽穴兩側。
床上的人難受地皺了皺眉,微微側過臉,似乎在尋找更舒适的位置,最後卻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宋寒至的手腕。
“寒至……”他輕輕呢喃了一聲,聲音帶着病态的軟糯,仿佛一隻在風雨中瑟瑟發抖的小貓。
宋寒至一愣,心髒仿佛被什麼擊中,喉結滾了滾,最終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反手握住了雲亭的手,低聲道:“我在,别怕。”
房間裡,燈光柔和,夜色靜谧。宋寒至看着雲亭因高燒而微紅的臉,心底某個角落,悄然泛起了一絲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