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就再追一次,他有經驗。
陳彌說完又給自己倒酒,擡眼看見陸钊的神情有些錯愕:“怎麼?”
“不是……”
陸钊看了眼陳彌手裡的酒瓶,被他首尾颠倒都倒不出一滴來了。
陳彌什麼時候喝光的?!
他說會喝酒,陸钊還是掂量着找了瓶低度數的給他裝樣子,但現在陳彌這狀态明顯不正常。
陸钊奪過他手裡的空酒瓶:“你真的會喝酒?”
陳彌懶得理他,這種事情還用說謊嗎?他那時候泡酒吧,一個人可以喝倒一桌,走直線都不帶歪的。
但他現在沒空跟陸钊回憶光輝歲月,他感覺身上有點發燙,腦子也有點暈乎乎的,臉上更是要燒起來了。
陳彌熱得脫掉了身上的短外套,圍巾也扯開扔在一邊,頸後的腺體又熱又燥,接觸到冷空氣的瞬間他才感到一絲舒适。
敞開的衣領下,他白皙的皮膚已經開始泛紅,延伸到臉頰和耳垂,眼尾跟暈了紅妝似的,眼睛濕漉漉地泛着水光,顯得楚楚動人。
空氣中也開始飄散出若有似無得白茶信息素氣味。
陸钊看他這副神情腦子裡隻有三個字:闖禍了——陳彌這百分之一萬是喝醉了。
他趕緊撈起被甩在沙發上的外套給陳彌穿好,又用圍巾在他脖子上打了個死結,擋住陳彌發紅的皮膚。
陸钊朝最近的服務生打了個手勢:“找個Omega過來,把他扶到門口等我。”
服務生連連點頭,不一會兒就來了個Omega。
陸钊幫着把人架好,急忙出門開車。
剩下那個Omega服務生架着陳彌一點點往門口移。
“先生、先生擡腳。”服務生在酒吧跟各種各樣的醉鬼打過交道,這種不吵不鬧又聽話的實在少見,要不是陸總的人,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被人下了.藥了。
陳彌忽然擡起頭,像是在找什麼,然後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語:“……想上廁所。”
“啊,廁所啊。”大門近在眼前,服務生隻好轉了方向,“廁所在這邊,您慢點。”
陳彌步子不穩,顯得有點着急,他感覺自己被人架着走了一段,耳邊的音樂聲漸漸減弱,應當是進到了廁所外邊的通道,他剛進去,面前突然出現了幾個人影。
“喲,喝醉啦?”一個男人粗聲粗氣地說,“陸钊去哪兒了,怎麼把你一個人扔這兒?”
另一個聲音不大相信地問:“馮總,這是Omega?哪兒有這麼高的Omega?”
“你看看他那張臉,不是Omega是什麼?再說了,姓陸那家夥隻玩兒Omega。”
陳彌腦子昏沉,聽他們說話也時斷時續,但他能感覺到架着他的這個服務生在抖。
他努力睜開眼睛分辨面前的人,一共有四五個,領頭的就是别人嘴裡那個馮總,看樣子這幾個應該都是Alpha。
他們提到了陸钊,應該跟陸钊是認識的。
酒吧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這幾個貨色大概是看他喝醉了,想來占點兒便宜。
“真是極品啊!”
陳彌聽到有人贊歎。
“是啊,要不是這樣的品質,能爬得上陸钊的床?這腿在床上不知道多得勁兒!”
哦。陳彌反應過來了,這幾個人是沖陸钊來的,不敢找陸钊的麻煩,就想在他這個陸钊的“男伴”這兒找點兒存在感。
“美人兒,别跟陸钊了,跟我吧,他給你多少錢我出三倍,”那個被稱為“馮總”的惡心聲音越來越近,“跟着我,我還能把你捧成當紅流量,做明星怎麼——哎喲喂!”
服務生隻覺得肩膀一沉,身邊這個醉鬼提腿就給了那個靠近的馮總一記窩心腳,直把人踢出了兩米遠。
“馮總!”“馮總你怎麼樣!”
“草!”馮奇志捂着胸口在衆人的攙扶下站起來,指着陳彌怒吼,“給老子幹他!”
其他四人相互看看,沒有人動。
他們是跟着馮奇志混不錯,但沒人想惹陸钊不痛快,剛才要不是馮奇志走上前,他們幾個就沒想找這個Omega的麻煩。
這畢竟是陸钊的人,誰知道陸钊走遠了沒有,他們真動了手絕對會吃苦頭。
“廢物!廢物!”馮奇志大罵,“一個醉鬼都不敢上!”
他氣急敗壞地走上前,大概是被那一腳給踢怕了,沒兩步就停了下來,下一秒,整個過道都充滿了馮奇志的信息素氣味!
馮奇志雖然身體素質一般,但本人也是個中上級别的Alpha,信息素一放出來,陳彌胳膊下立即一空——扶着他的Omega身體一軟,跪倒在了地上,臉上開始泛起不自然的潮紅。
“長得高能打有什麼用,還不隻是個Alpha信息素一激就發情的Omega,敢跟老子橫,你他媽活——”
馮奇志髒話沒罵完,就見面前醉酒的Omega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彎腰撐着牆開始幹嘔。
陳彌腦子本來就因為醉酒暈得厲害,聞到馮奇志辛辣酸臭的信息素氣味,整個人泛起了劇烈的惡心。
後頸的腺體抵觸一般灼燒了起來,屬于他自己的白茶信息素在體内暴走,沖得他全身發疼,眼前的景象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他這是……怎麼了?
陳彌一陣天旋地轉,耳朵裡發出陣陣尖銳的嗡鳴,他的意識逐漸渙散,身體側靠着牆慢慢倒了下去。
他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眼,是馮奇志表情由驚訝變成冷笑,帶着身後的那幾個Alpha朝他圍了上來。
真臭啊。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