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菲徑直離開,在轉角處撞到了一個人懷中,她不誠懇的道歉脫口而出:“對不起,但是你為什麼不看路?”
面前的少年的聲音有着說不出的熟悉:“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楚明遠?我在做夢?”尤菲愣住了,失蹤人口回歸?
“你認錯人了。”
等尤菲反應過來的時候,少年已經像一滴掉入大海的眼淚,消失在人海中了。
尤菲不甘心地在人海中搜索着,最後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語:“真的認錯人了嗎?”
尤菲注意到楚明遠是開學軍訓的第一天。
她被沈怡婵使喚去提礦泉水,楚明遠搭了把手。
他把礦泉水放下就離開了,明明第一天認識卻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尤菲想起了一首叫Déjàvu的歌。
Déjàvu是指一種名叫“已見之感”的心理現象。
後來,它變成了尤菲給楚明遠的備注名。
它是大腦中記憶處理的一種小差錯,也是尤菲心髒漏跳的那一拍。
人們的記憶與感知系統在嘗試同步時,可能會将新的信息錯誤地識别為舊的記憶,這沒什麼大不了,她想。
可是,這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她記了好久。
借着感謝的名義,尤菲順理成章地加上了他的好友。
尤菲從不找他閑聊,因為她更專注于自己的提升。
也因為她知道,女生主動找話題去聊天,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尤其是男生很忙的情況下。
她的好朋友兼高三舍友沈怡婵就是最好的例子。
沈怡婵給季斬發了不少消息,都石沉大海。
她抓着尤菲哭訴,尤菲隻能不痛不癢地安慰幾句。
沈怡婵問:“我應該發什麼内容,才能讓季斬積極地回應我呢?你知道嗎?”
尤菲心想:一個男生如果願意積極回應你,和你發什麼沒有關系。
傻姑娘,内容從來都是無關緊要的。
她幹巴巴地說:“如果我知道就好了。”
是啊,如果她知道就好了。
這個時候,路過的陳滿意來了一句話:“三句話,讓男神回你消息。”
沈怡婵:“真的嗎?我不信。”
尤菲卻相信陳滿意可以。
她一直覺得陳滿意很特别,特别在尤菲這裡不是個褒義詞。
她永遠不知道陳滿意那張嘴下一秒會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鬼話。
陳滿意:“不識好人心。”
沈怡婵把手機遞給陳滿意:“如果季斬能回複,我就……我就算你厲害。”
陳滿意接過手機:敲下三句話。
“你今天的籃球賽好像不是你的水平啊。”
“站楚學長旁邊的你好像比他矮哎?楚學長對外自稱一米八,你有一米八嗎?”
“你球鞋掉漆了,真鞋嗎?”
三句話,讓男神記住沈怡婵。
沈怡婵心裡打鼓:“你确定他會回?”
陳滿意:“确定。他一看見就會回。”
幾分鐘後:沈怡婵手機瘋狂震動。
季斬扣了半個屏幕的問号。
“?”
“我一米八三,脫鞋一米八三,淨身高一米八三!”
“楚明遠這個混球,他對外報身高故意報矮了,我的體檢報告說我一八三。”
“鞋子哪裡掉漆?你看錯了吧?這是我的購買訂單截圖。”
(球鞋的平台訂單截圖)
“今天沒發揮好,對方打球太髒了,裁判還裝瞎。”
“下次你來看打籃球,絕對不會像今天這樣。”
“沈怡婵你今天說話怎麼這麼奇怪?有種陳滿意那孫子的感覺。”
陳滿意聳肩:“怎麼樣,這不就回複了嗎?他還邀請你下次看他打球呢。”
沈怡婵:“你喜歡季斬嗎?”
陳滿意:“你看我喜歡當孫子嗎?”
尤菲很羨慕陳滿意身上這股野蠻的活力,但是她不願意承認。
她可以承認自己嫉妒柏茗悅和雲雪陽,但是她不願意承認羨慕陳滿意。
楚明遠生日的時候,尤菲在企鵝上給他留了個言。
“我有一個朋友,她有一個朋友生日了,但是她的朋友可能不過生日,你覺得她是給人家點個蛋糕,還是直接轉賬呢,還是要個地址買個什麼禮物呢,還是裝作無事發生呢。”
無中生友,尤菲最擅長了。
她把手機調到背單詞的app,一邊背單詞一邊等回複。
楚明遠回複:“直接說生日快樂就行,即便不過生日,但知道有人惦記着他,總歸會開心。”
尤菲切回企鵝:“那你不覺得直接說生日快樂很沒誠意嗎?”
“企鵝被限制了每天隻能使用1小時,未成年管制。在無法打開企鵝前,我要對你說一句——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