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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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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行到了清楓谷,時歲閉目養神,指尖在車窗上敲出規律的節奏。

耳邊傳來箭矢破空的聲音,時歲連眼皮都未擡,微微側頭,避開了射向他後腦的冷箭。

他輕哼着時絮幼時經常給他唱的小調,曲調未亂分毫。

直到周涉掀起車簾彙報:“刺客已全部伏誅。”

時歲這才慢條斯理的起身下車。

扇面展開,“勤于群臣”四個大字擋住了他半張似笑非笑的臉。

“說說吧。”時歲在被五花大綁的刺客跟前蹲下,繡着蓮花的衣擺垂落在地。扇面微傾,露出一雙含笑的眸子,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看得刺客渾身發冷。

“箫啟明給了你們什麼任務?”

見對方咬緊牙關,時歲笑意更深,折扇合攏挑起刺客下巴。

“這是何苦?”他搖了搖頭,溫柔的嗓音裡透着惋惜。

歎息聲未落,慘叫聲已撕裂山谷的寂靜。

時歲撚着那顆血淋淋的眼珠對着日光端詳,鮮血順着他的腕骨滴落。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他溫聲問道,指尖的血珠正巧落在刺客顫抖的唇上。

身後的沈清讓眉心微蹙,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樣的時歲。

刺客的慘叫在山谷間回蕩,驚起飛鳥無數。時歲卻恍若未聞,将那顆眼珠随意抛在塵土裡,折扇輕點刺客完好的那隻眼睛。

“我數三下。”他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三——”

“我說!”刺客崩潰地嘶吼,“箫大人要、要活捉沈将軍!”

時歲臉上笑意一點點褪去,染血的指尖無意識摩挲着扇骨。

他緩緩站起身,背對着衆人,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原來如此。”

時歲忽然轉頭看向沈清讓。四目相對的瞬間,沈清讓清晰地看見那雙總是含笑的眼裡翻湧着近乎暴戾的暗潮。

“沈将軍好大的面子。”時歲笑着,卻讓周圍侍衛不自覺地後退半步。他踱步到沈清讓馬前,染血的扇骨輕輕敲在馬鞍上:“箫啟明為了請你做客,可是下了血本。”

沈清讓握緊缰繩的手背青筋凸起,卻仍不發一言。

“怎麼?”時歲忽然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這個輕佻的動作讓周涉心下倒吸一口冷氣,“沈将軍是打算親自去會會這位箫太傅?”

沈清讓終于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放手。”

“若我不放呢?”時歲欺身更近,貼着沈清讓的耳畔輕聲道,“你又要像昨夜那樣……咬我嗎?”

沈清讓猛地揮開折扇,白玉扇骨撞在岩石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時歲看着地上斷成兩截的扇子,忽然低笑起來。

“好得很。”他轉身時衣袂翻飛,對周涉道:“把活口帶上,其餘的……”餘光瞥見沈清讓蹙起的眉頭,他惡意地勾起嘴角:“就地焚了。”

“派人去給箫啟明送份大禮。”時歲随手将斷掉的折扇抛給欲言又止的周涉,“就用那個活口的眼睛裝着送去。”

“歲歲!”周涉失聲驚呼,“你不能……”

“不能什麼?”時歲歪頭看他,天真的神情與方才剜人眼珠時如出一轍,“他既然敢動我的人,就該想到後果。”

他說“我的人”時咬字極重,餘光看見沈清讓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

是夜,時歲斜倚在窗邊,手上把玩着暗衛呈上來的玉料。

“禀相爺,十九将麾下鐵騎已将玉門關圍成鐵桶,無路可通。”黑影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嗯。”時歲漫應一聲,玉色映得他眉眼如畫,“玉門關……可是與江洲相接?”

“相爺明鑒。”

時歲忽而直起身來,将玉料舉至月下。

“改道江州。”這話說得輕巧,卻讓黑影渾身一顫。

“好玉。”他輕歎。

黑影會意,悄然隐入夜色。

時歲執起案上刻刀,刀尖懸于玉上,卻又遲遲未落。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時歲指尖一頓,不動聲色地将玉料攏入袖中,擡眸時已換上那副慣常的玩世不恭。

“沈将軍夜半造訪,可是想好了要與我共赴巫山?”

沈清讓推門而入,眉頭微蹙:“你要去江州?”

時歲輕笑,指尖在案上輕叩:“沈将軍聽牆角的本事倒是不俗。”

“為何改道?”沈清讓逼近一步,“玉門關才是邊關十九将駐地。”

“啊,這個啊……”時歲懶懶支着下巴,“聽說江州年關會制梅花醉,想去嘗嘗。”

沈清讓突然伸手扣住他手腕。

“你明知江州是箫啟明的地盤。”他的嗓音發緊,“江洲刺史是他的表外甥,你這是去送死!”

時歲垂眸看着被禁锢的手腕,忽然笑了:“沈将軍記性真好。”

沈清讓盯着他漫不經心的側臉,突然道:“你在玉門關布了局。”

不是疑問,是肯定。

時歲擡眸時眼底閃過一絲訝異,旋即又化作笑意:“沈将軍不僅琴彈得好,猜謎也是一流。”

“時歲。”沈清讓聲音沉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别去江州。”

屋内忽然安靜得可怕。

時歲慢慢直起身,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很長。

他一步步逼近沈清讓,直到兩人呼吸相聞。

“沈清讓。”他輕聲喚道,指尖撫上對方緊繃的下颌,“你是在擔心我嗎?”

沈清讓沒有躲閃,隻是禁锢着時歲的手又添了兩分力:“我是擔心你手上又要多添幾條人命。”

時歲聞言大笑,笑聲裡卻帶着幾分蒼涼:“沈将軍啊沈将軍,你可知我手上早就不幹淨了?”

他忽然扯開衣領,露出心口一道猙獰的疤痕:“這一刀,是十五歲刺殺兵部尚書時留下的。”

他又挽起衣袖,腕間密密麻麻的傷痕觸目驚心:“這些,是每次我做噩夢時自己劃的。”

沈清讓瞳孔驟縮,下意識抓住他手腕。那些傷痕新舊交錯,最舊的顔色已經淡去,最新的還結着血痂。

“疼嗎?”他啞聲問。

時歲歪頭看他,忽然将手腕湊到唇邊,伸出舌尖輕輕舔過一道未愈的傷口。鮮血染紅他的唇瓣,在月光下妖冶得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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