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她會親回來,他當時多親幾口該多好。
“合理。”徐逸風眼似秋波,兩頰微紅,她想怎麼親、親幾口都合理。
他這副任她施為的樣子,像極了溫順黏人任撸任親的貓咪,要不是場合不對,她真想抱着他狂親。
她擡起手臂,用食指的指背輕巧地剮了一下徐逸風的臉頰,随後将食指移到他眼前,笑眯眯地打趣道:“你放心好了,我今天塗的是一支賊難卸的唇釉,不會在你漂亮的臉蛋上留下痕迹的。”
徐逸風盯着她豔若玫瑰的唇瓣,腦子裡想的全是“接吻也不會掉色嗎”,心髒怦怦亂跳,仿佛不蹦出胸腔不罷休似的。
曲江吟往前邁了一小步,一副要貼到他身上的架勢,卻并沒有真的貼住他,她仰頭直視着他深邃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無比笃定地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話畢,她不等徐逸風做出反應,便後退一小步,拉開距離,用食指的指尖輕戳自己殷紅的嘴唇,“這支唇釉即使接吻也不會掉色哦,不信……”
說到這兒,她頓了一下,扭頭望向别處,徐逸風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發現那邊矗立着高聳入雲的摩天輪,随後,她的未盡之言如同邪神的觸手,強勢鑽入他的耳朵,在他腦子裡肆意妄為,夥同他的谷欠望,折磨他的理智。
“待會兒可以去那兒試試。”
激動和羞赧卷土重來,在他臉上開起了party。
一個簡簡單單的“好”字,他嗫喏了半天才說出口。
眼瞅着他臉紅得都快滴血了,系統忍不住嘀咕道:“他不是個鳏夫嗎?怎麼在你面前總是表現得跟個純情少男似的?”
“不知道,可能是沒見過我這種喜歡打直球的人吧?不過,我就喜歡挑逗純情的男人,他們的反應太有趣了!”
身為一個言出必行的人,曲江吟果斷牽住徐逸風的手,故意用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神情,說着令人想入非非的話語:“走吧,先去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幹别的事情。”
徐逸風下意識望向摩天輪,怕她覺得自己猴急,又火速收回視線,結果和她促狹的目光撞了個正着。
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全被她看在了眼裡,他呼吸一滞,臉部燙得都快冒煙兒了。
他扭過頭,不想讓她目睹自己的窘态。
曲江吟輕笑一聲,秉承着張弛有度的原則,不再盯着他看,好讓他慢慢放松下來。
她認真瞅了瞅前面的指示牌,拉着他朝餐廳走去。
吃飯的時候,安歆語給她發了幾條微信,第一條是“crush變成trash了”,後面都是哭泣的表情包。
她正準備安慰對方,手機屏幕上又嗖的一下跳出幾行文字——根據運氣守恒定律,既然黴運纏上了我,那麼幸運就會找上你,我遇到了trash,你遇到的就是treasure,好好約會吧,不用回複我啦,發完牢騷我心裡舒服多了,愛你呦,麼麼哒!
她會心一笑,回了一個發射愛心的表情包,便放下手機,專注幹飯。
徐逸風的心神不在眼前的美味佳肴上,他的魂兒早已被摩天輪勾走。
他明明滴酒未沾,卻始終處于醺醺然的狀态,迷離的眼神時不時就會落在曲江吟身上,可當她看過來時,他又會匆匆移開視線。
次數多了,曲江吟既覺得好笑,又倍感無語,為了治好他“醉飯”的毛病,她一改食不言的習慣,直接放了個大招,“你看這事兒鬧的,我沒想到你餓的不是肚子,早知道你這麼想吃了我,來這兒之前我就該問問你,是先吃飯呢,還是先吃我呢?”
這招的效果立竿見影,徐逸風暈暈乎乎的腦袋立刻變得無比清醒,愧意壓過羞恥感,将道歉的話語送出嘴邊,“抱歉,我沒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影響了你的心情,真是不好意思!”
雖然徐逸風陷入那副古怪的狀态,完全是曲江吟的鍋,但她才不會認為自己有錯,要怪就怪他經不起撩撥吧。
她不僅坦然接受了他的歉意,還擺出一副大度的姿态,“沒事兒,你先吃吧,我去一下衛生間。”
再難卸的唇釉沾到油都得乳化脫色,所以吃飽喝足之後,她必須去衛生間補妝。
等她出來時,徐逸風已經結過賬了,正靜靜地站在離衛生間門口不遠的地方等着她。
她走到徐逸風身前,雙眼微眯,故作神秘地問道:“難道你沒覺得少了什麼嗎?”
“少了什麼?”徐逸風眨了眨眼,滿臉疑惑。
“當然是飯後甜點啊。”
他正打算去找服務員問一下這裡賣不賣甜品,卻被曲江吟開口阻止。
“等會兒,我這兒有。”
說着,她從包裡取出一包口香糖,撕開包裝,抽出兩條,一條遞給徐逸風,一條留給自己。
“給你,飯後甜點。”
盡管随身攜帶口香糖很可能隻是她的習慣,徐逸風的心還是猛地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