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學校群裡也沒叫咱們去領救濟糧的通知啊。”
“是哦……”
隻有談雲淼她們寝室的女生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翹!談雲淼,你那個男朋友真的是行動派啊,我還以為他昨晚是說着玩的。”
“我看看!我看看!真來了?這是多喜歡你才能做到這個份上啊。”
“可以啊!談雲淼!我現在開始相信世界上是有真愛存在的了!”
室友們一骨碌從床上跳下來,争相光着腳跑到窗邊看,确認真是聶卓陽後,興奮得手舞足蹈。
她們這些吃瓜群衆給予的情緒價值真的很給力,讓談雲淼一醒來就很高興。
本來像這種天空灰蒙蒙的陰沉天氣,她的心情一般都不會太好來着。
她正要掀被子下床,手邊的手機忽然響了。
電量還剩尴尬的百分之十九,顯示的顔色也變成了預警的橙色。
聶卓陽的頭像出現在屏幕中央,屏幕下端是兩個圓形的操作按鈕。
談雲淼手一抖,不小心按錯,把聶卓陽打來的電話挂掉了。
可急壞了她的室友們。
她正猶豫是給他重新撥回去,還是直接發條信息回複,各位狗頭軍師急不可耐地焦灼道:“你在想什麼?為什麼不接啊!人家都把東西送到門口了,不接不是讓他白跑一趟?”
“我……”
不等她解釋,室友沖回來幫她把電話又撥了回去,像是逼着人質跟家屬聯系的劫匪,氣勢如虹地說:“接!”
談雲淼剛把手機接過來,就聽聶卓陽溫柔爽朗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是不是還沒有洗漱?”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陽光,也很有少年感,再也不是從前那樣低沉寡淡、死氣沉沉的樣子。
自從她答應和他交往,他的性格就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他用實際行動告訴她,愛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他說了七個字,而她就“嗯”了一聲。
她剛睡醒,神智還不是很清醒,大腦仍處于待機狀态,暫時想不出來要和他說些什麼,表現得有點迷糊。
對比之下,她覺得聶卓陽真的很有朝氣,竟然這麼早床還這麼有精神。
他八點多鐘劃到這裡,至少早上六點就起床了。
他想快點見到她的心是真的。
該不會一晚上都沒睡着吧……
聶卓陽怕她生氣,自我檢讨道:“是我沒有提前跟你商量就自己過來了。但我給你發了消息,隻是你可能沒看見,沒有回。我就想着你應該還在睡覺。我先把你室友要的東西卸下船,你慢慢準備,不用着急,多久我都等你。”
室友們齊刷刷發出“噫”的聲音。
談雲淼面紅耳赤,用骨子裡的涵養下意識回道:“謝謝。”
聶卓陽沒有說“不客氣”,忍不住笑了笑:“那我先挂了。”
電話挂斷以後,室友們臉上都露出了姨母笑,都是學漢語言的,卻詞彙匮乏到隻會“啊啊啊”,疑似出現返祖迹象。
她們開始有力出力,給談雲淼穿衣打扮,連牙膏都替她擠好了,把牙刷和水杯塞進她手裡,殷勤地将攢了滿滿一盆的雨水潑掉,給她吐漱口水。
談雲淼長到這麼大,在家都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戀愛以後在學校裡享受到了。
她哭笑不得,卻對和聶卓陽的見面充滿了期待。
遺憾的是,當室友飛速将她推到電梯門口,卻發現學校的電路還沒搶修好,電梯依然沒通電。
但這怎麼能難倒英勇無畏、一身蠻力的女大學生呢?
三個女生撸起袖子,齊心協力将她連人帶輪椅擡下了樓,硬生生把輪椅擡成了轎子。
好在她們住得不高,三層樓下了十分鐘。
三個女生把她穩穩放回地面時皆氣喘籲籲,卻樂得自在,像極了給牛郎織女搭建鵲橋的喜鵲。
由于這裡是女生宿舍,宿管阿姨隻容許聶卓陽将物資放到一樓大廳,然而此刻見她們這麼不容易,不免起了恻隐之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聶卓陽上上下下搬了幾趟,又縱着聶卓陽将談雲淼抱上樓。
三個女生拎着談雲淼的輪椅在後面追。
其中一個出了大力的室友禁不住說笑:“我怎麼感覺我現在這個狀态這麼像迎親呢?”
和她一起拎輪椅的室友沖她暧昧地擠眉弄眼,一錘定音:“就是。”
聶卓陽畢竟是男生,又是外校的同學,宿管阿姨把他放進來,出了事是要擔責任的。
他也知道這些人情世故,不敢多耽擱,省略了跟談雲淼膩歪的步驟,穩穩當當地抱着她,開門見山地說:“我來找你也沒有别的目的,隻要見你一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