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陽光灑下,為每一位新晉弟子披上金輝,他們案首挺胸盯着台上各位長老,期待着能夠被其中一位選上,從而開啟自己的修行之路。
隻是上方的長老中,有一位尤為格格不入,衆人的眼神不禁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幾分。
宿玄掃了一眼下方的弟子,很快又收回視線。
“今年可有收徒的打算?”掌門瞥了一眼旁邊的宿玄,少年身形修長,臉上褪去往日的稚氣。
墨發高高束起,劍眉星目,雙眸帶着笑意,顯得自信而又堅定。
“回禀師伯,今年師尊并無收徒的打算。”
衆人聽見這話皆是松了一口氣,要是輕塵仙君想收徒,他們還不一定能夠搶的過。
不過宿玄十年就已經達到築基期巅峰,在如此天賦面前,輕塵仙君看不上這些也是應該的。
可掌門卻有些無奈,多收個徒弟意味着第一重保障,但既然師弟不願意,他也不好逼得太緊,輕應一聲後他專注地看向台下的弟子們。
雖然嘴角仍微微揚起,可宿玄眼中卻是一片寒意,想要師尊收徒?
下輩子吧。
随着鐘聲響起,收徒大典正式開始,所有人都打起精神,除了宿玄。
他百般無聊地坐着,難怪師尊不願意來。
好不容易熬過大典,宿玄趁着衆人互相道賀的時候,腳底抹油悄悄溜走。
溫暖的陽光穿過縫隙投下斑斑樹影,謝景塵躺在搖椅上,懷中抱着兩隻小貓輕輕撫摸着。
四周幾隻靈寵睡得四仰八叉,好不惬意。
突然眼前一暗,謝景塵茫然睜開眼,見到是宿玄,微微坐直身子:“回來了。”
“師尊。”宿玄這一聲飽含委屈,不顧自己的身形就往搖椅上擠。
卧在謝景塵膝上的兩隻小貓隻能跳到地上,白了宿玄一眼,互相依偎着繼續睡覺。
謝景塵無奈地看着他,微微挪開了一點位置,但到底是一人座的位置,再怎麼挪也隻能肩擠着肩。
“下次不去了。”宿玄索性枕在謝景塵的肩頭,繼續抱怨道:“都是些無趣的事情,還不如在這裡陪師尊曬太陽。”
謝景塵拍拍宿玄的腦袋,以示安慰:“師兄的面子總是要給的,下次不去了。”
“師尊真好。”
被宿玄蹭得有些發癢,謝景塵坐起身準備離開,卻被他塞了一袋剝好的零嘴。
躺在搖椅上,吃着零嘴,看風景,似乎是個很不錯的主意,謝景塵心裡有些心動。
但他一邊享受着小徒弟剝好的零嘴,一邊還要跟他搶位置,似乎不大好。
宿玄憑借謝景塵一個眼神便能猜到他心中所想,長臂一撈将其帶回搖椅上。
而他自己則是坐在搖椅的扶手上,慢條斯理地為謝景塵剝着零嘴。
随後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套茶具開始泡起靈茶,動作行雲流水。
謝景塵享受着小徒弟服務,心中不由得感慨,自家的小徒弟真好。
一轉頭看到管事的身影朝着自己奔來,美好的心情頓時被破壞,就不能讓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将手中的零嘴吃完,不情不願地站起身。
感受到怨氣,管事頓住腳步,但還是開口道:“仙君,您不是說過會就回書房處理事物?”
這都從早上到下午了,不過這句話管事隻敢在心裡面默默吐槽,畢竟把仙君惹生氣了,受苦的還是自己。
“好好休息。”對着宿玄囑咐了一句,謝景塵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
坐在扶手上的宿玄微微勾起嘴角,正要起身,卻見謝景塵隻是抱起地上的小貓,揚長而去。
宿玄微微歎了口氣,起身跟上。
一進門便瞧見謝景塵面無表情地捧着奏文仔細看着,但微微皺起的眉頭還是暴露出他此刻的心情。
将手中的湯羹放在一邊,完全略過自己的書桌,擠到謝景塵的旁邊。
謝景塵有些無奈,但還是給他騰了個位置。
“你不去休息,跑這來做什麼?”這小家夥方才還跟自己抱怨着太苦太累,眼睛都快睜不開,現在又來到書房,要是這家夥在書房裡頭昏睡過去,他待會怕是要想辦法将他弄回去。
“師尊在這受苦受累,徒兒又怎麼能睡得着。”
聽到這話,謝景塵頗為觸動,果然還是徒弟貼心,不像底下這些人一天天光想着氣死自己。
同樣被埋在奏文堆裡頭的管事默默擡起頭,雙眼中滿是疲憊與滄桑,怎麼就沒有人關心一下自己。
朝着謝景塵的方向瞥了一眼,這師徒情深的場景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管事再度默默低下頭繼續處理事務。
要是他也有個徒弟為自己分憂就好了。
宿玄湊近去看謝景塵手中的奏文,兩人幾乎肩抵着肩。
見他的姿勢格外别扭,謝景塵将自己手中的奏文往他面前遞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