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肖嘉單手撐着窗框,将窗戶徹底打開, “上輩子,你踩着我的屍骨,爬上太後之位。午夜夢回時,你是否曾因為做了虧心事而惡夢連連? ”
“我親愛的太後娘娘。 ”
最後幾個字他咬得很重,語氣森冷的像是前來讨債的厲鬼。
裴安夏被他劈頭蓋臉的指責,弄得有些惱羞成怒,她陡然拔高音量說: “是!我承認,我是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所以我就活該被你羞辱嗎? ”
裴安夏直視着荊肖嘉的雙眼,倔強地不肯退讓分毫。
“那天皇上喝醉了,他不顧我掙紮,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強行占有我,我很感激你能夠及時出現,為我解圍。可是在那之後,你都做了什麼? ”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結果卻不分青紅皂白地污蔑我,怪我行事不端,勾引皇帝。 ”
“荊肖嘉,難道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一個下賤不堪的女人嗎? ”
裴安夏呼吸急促,胸脯劇烈起伏,連帶着指尖都在顫栗。
雙方都在氣頭上,說起話來口不擇言,專撿難聽的話說。
荊肖嘉冷冷一笑, “那日午後剛下過一場大雨,去往禦花園的路上泥濘不堪,你若不是為了偶遇皇帝,難道還是特意過去賞花的嗎? ”
裴安夏深知他對自己的誤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解開的。
她也實在懶得再跟他解釋,遂自暴自棄道:“随你怎麼想吧,反正我本來就是皇帝的女人,往後咱們便橋歸橋,路歸路,從此再不相幹。”
長達兩世的感情,她用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想撇清關系,這怎麼可能!?
荊肖嘉死死咬緊牙關,很快嘴裡便出現一股子鐵鏽味。
他不想落了下風,于是強裝鎮定道:“裴安夏,你确定要惹怒我嗎?以我如今的地位,動動手指頭就能弄死你,你如果不信,大可以試試。”
裴安夏聞言猛地瞪向他,眸中怒意如有實質。
荊肖嘉擡手覆上她的眼睛,低沉的聲音随即在耳畔響起:“你忘了你之前被禁足的時候,過得是怎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嗎?連最低賤的奴才,都能夠欺辱到你頭上……”
“你若是還想過那樣的日子,就繼續惹怒我。”
裴安夏平生最痛恨别人威脅她,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終于露出真面目了是嗎?軟的不行就來硬的。荊肖嘉,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
荊肖嘉身子稍微後撤半步,嘲弄地冷哼:“隻要你安安分分的,别輕易挑戰我的底線,我自不會虧待你。”
裴安夏恨極了他這種居高臨下的态度,這讓她回想起那場萬分羞辱的□□,内心泛起一陣惡寒。 “你以為我會怕你的威脅?荊肖嘉,我告訴你,我甯可在冷宮受盡苦楚,也不會屈服于你。”
荊肖嘉聽罷,像是突然耗盡全身的力氣,一下子變得虛弱無力,“記住你說過的這句話,别後悔。”
“督主放心,我絕對不會後悔,也請督主别再巴巴地跑來找我。”
裴安夏諷刺地勾了勾唇角道:“那樣隻會讓我覺得,您是個沒骨氣的賤骨頭。”
荊肖嘉被她激得氣血翻湧,當場甩袖而去。
裴安夏則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回床上,嘴巴裡還不忘埋怨道:“真是氣死我了!”
【宿主消消氣。】
系統出言安撫道,【這任務對象雖然是難搞了些,但往好處想,距離黑化值清零隻差20點了!等到任務完成,你就可以迅速脫離這個世界,往後再也不用看見他啦!】
聽見系統這番話,裴安夏非但沒得到半點安慰,心情反而沒來由低落下去。
察覺到自己狀态有異,裴安夏不禁有些困惑,她這是怎麼了?
換作是以前,無論面臨到的是多麼難以攻克的任務,她都能夠做到遊離于世界之外,冷靜地分析局勢。
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被任務對象牽動情緒,以緻于亂了方寸。
裴安夏頭疼地揉揉太陽穴,無奈地想。
她或許是入戲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