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兔的氣息很危險。”
“小心。”志村新八緊了緊手中的薙刀,刻意咬着牙壓低了聲音,但還是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雖然他們嘴上說着讓銀時放心地去找晴太,但沒有靠譜成年人的依靠。兩個未成年人獨自面對兇狠的天人,多少還是有點心虛。
晴太,就是花魁日輪的兒子。他們是接受晴太的委托才來到吉原的萬事屋成員,為了讓兒子見媽媽一面。
本來以為隻要混入吉原,瞞過夜王的眼線,和花魁見一面就行。沒想到這一行這麼不順利,先是遭受了吉原自衛隊百華的阻攔,好在自衛隊的首領月詠小姐與日輪情誼深厚,在聽到他們的來意後,不惜反抗鳳仙,與他們同行。
結果,三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天人,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晴太搶走了。
天人……自打地球門戶被打開,他們就無奈生活在天人的壓迫之下,跟着銀時經曆過一些事後,新八感覺自己成長了很多,尋常的天人倒也不足為懼。
但是,夜兔……
新八死死盯着阿伏兔半掩在黑暗中的臉,腦中不斷回想着不久前的戰鬥。
阿伏兔咧嘴一笑,咔嚓把月詠投擲過去的苦無咬的粉碎,當時的畫面沖擊感太強,新八感覺一陣牙酸。
戰鬥種族夜兔,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對抗的□□。
其實……
神樂也是夜兔,但她年齡還小,本性也赤誠可愛,孤身一人從宇宙來到地球,在這裡遇到了最好的家人——新八、銀桑,他們熱熱鬧鬧經營着萬事屋,雖然偶有插科打诨,也能看出神樂比大家更能打架一點,但從不會恃強淩弱。
幾乎讓人忘了,冷血、殘暴、好戰……原來這才是夜兔的标簽。
真的,可以打赢嗎?
君臨夜兔頂峰的夜王鳳仙,他的黑夜帝國,有夜兔幫手的存在,好像也不足為奇。
————
緊張,這種情緒對于常年在戰場厮殺的夜兔來說,已是司空見慣。
死在夜兔手下的物種不計其數,這種情緒甚至不能調動阿伏兔的一點興緻,他在意的是另一點,阿伏兔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把神樂從頭到尾掃了個遍,眸子裡閃過一絲奇異的光。
異于常人的白色肌膚、超乎尋常的靈敏身手和恢複速度,還有手裡握着的相當眼熟的特制武器傘。
“唔……小兔子?”地球上居然能找到落單的小兔子,這可真是稀奇。
身為與辰羅、蓮蓬、荼吉尼齊名的宇宙四大傭兵種族,不得不說,夜兔族比起其他幾位那可叫人口凋零。仿佛是血脈裡連帶着詛咒,讓他們有着與生俱來的戰鬥至死的本能。因為過于強大的實力,夜兔的母星曾遭受圍攻,夜兔族一大半都消失在了那場戰争裡。
不過那已經是不知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
即便是在這樣人丁稀少的情況下,互幫互助這個詞在夜兔間也是不存在的。弱小,就意味着死亡,他們難以抑制血液裡遺傳的暴戾的騷動,對同族、親人都能痛下殺手,多完美适配傭兵的種族啊。在這種血脈的加持下,可想而知,夜兔女性數量一直不多,小兔子就更少了。
這偏遠的地球居然會有一隻。
“我們啊,不為金錢道義所動,夜兔出動之時,隻是因為嗅到了鮮血蒸騰的戰場氣息。”阿伏兔把傘往自己肩上一甩。
哎,其實他真的不喜歡同類殘殺,這倒有點違背夜兔本性,也許因為他被輻射過吧,還經常被神威叨叨遲早會因此早死。
“當年人們是這樣說我們的,才沒有那回事,我們來這隻是做生意的。”不管神樂和新八信不信,反正他真信,他原本計劃可真是來談和平談生意的,作為社畜真的很心累。
哎,上司無良,隻能下屬擦屁股。
這些唠叨的話并沒有緩和緊張的氣氛。
神樂舉着傘,嘴唇微抿,俏麗的臉緊緊繃着,神情嚴肅。她也有一頭橘粉色的長發,和一雙美麗的湛藍色的眼睛。
“喂,他在哪裡?我的白癡哥哥在哪裡?”神威在哪裡?
一别多年,神樂沒有想到,再次見面會是在這樣的場合。斬斷父親一臂,抛棄病重的母親、年幼的妹妹,不久前還對她痛下殺手。
那就是她的哥哥。
“哥哥?”新八和阿伏兔都是一驚。
怪不得,阿伏兔頓悟,剛才抓晴太的時候,神威臉上出現過難看的神色。
神威年幼時就随他來到了第七師團,之前在烙陽的家庭經曆可謂是十分糟糕,因此神威也向來不願提及任何家人的事。
有趣,這世界上真的有那樣的巧合?在這麼偏遠的星球都能撞見妹妹,看來神威堅持要來地球,也可能不單是為了夜王。
“原來如此,我說呢,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阿伏兔攤了攤手。
不過……
“即使是團長的妹妹,我也不會放過你們呢。”誰讓他是來做生意的呢。
雖然都是夜兔,但明顯神樂的招術還是太稚嫩了,不,應該說神樂這個小丫頭的本意與夜兔的天性相違背,并不是為戰鬥而生,她和新八倆人一開始被成年夜兔打的毫無招架之力。
“你發現了嗎?因為不想傷害别人,所以你的拳頭會變的軟弱無力。”阿伏兔的黑色皮靴狠狠碾過神樂的側臉,冷眼看着身下的小兔子發出無聲的痛苦哀嚎。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毆打——不,年長的夜兔稱之為“教育”。生活在一個平和的星球上過着平庸的日子,被軟弱的情感束縛住的小兔子,和哥哥真是天差地别。在阿伏兔看來,這是自我拔除攻擊的獠牙的不明智之舉。
既然是神威的妹妹,那多管閑事教育一番也無傷大雅。
小朋友還是遠離這種是非之地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