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會他的憤怒,衛景沅扯高氣揚地牽着他的愛人回到座位。
快上課了,餘亦舟的目光從挂鐘上移開,他下意識想抽出自己的手,可對面卻不願松手。
他轉過頭,卻見衛景沅正趴在桌上,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輕聲道:“再握一會。”
不知是不是餘亦舟的錯覺,他總覺得衛景沅在說這話的時候,手心的溫度更加灼人。
他輕聲提醒道:“馬上上課了。”
聞言,衛景沅隻是搖搖頭,哼哼唧唧地牽着愛人的手攤平放在桌面,随即用自己滾燙的臉頰蹭了蹭,貪戀地享受着對方手中的涼意。
老婆的手冰冰涼涼的,好舒服。
衛景沅迷迷糊糊地想。
掌心傳來的溫度高得出奇,空氣中也溢出的絲絲縷縷信息素,餘亦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另一隻手貼上衛景沅的額頭。
果然,額頭的溫度燙手。
望着他臉上泛起的酡紅,餘亦舟帶着力道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惜就算在半夢半醒中,衛景沅還是梗着脖子不肯松開手。
餘亦舟無奈,隻得一邊輕輕地捏着他的臉頰,一邊講道理:“快把我放開吧,趁着還沒上課,我去幫你沖感冒藥。”
誰料,衛景沅依舊搖搖頭,呢喃道:“那就下節課再去吧,求求你了,讓我抱一下吧。”
他說話時帶起的溫熱氣流噴灑在餘亦舟指尖,一陣細微的酥麻感順着指尖直達心髒。
此時的衛景沅就像一顆太陽,熱熱的,幾乎要将餘亦舟融化。
窗外的雨聲還在繼續,講台上的老師在詢問過衛景沅的情況後也不再過多要求,隻叫他休息就好。
課桌下,兩人十指相扣,好像隻有這樣,衛景沅才能踏實地睡去。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等他再睜眼時,窗外的雨聲已經停了。
看着搭在腿上的瑩潤修長的手,衛景沅玩心大起,并對騷擾餘亦舟一事樂此不疲。
一會捏捏手指,一會揉揉掌心,直到餘亦舟忍不住彈了他一個腦瓜嘣,衛景沅這才委屈巴巴地擡起頭。
“你欺負病号!你……”
沒說完的話被堵在嘴裡,在衛景沅驚訝的目光中,餘亦舟一把呼噜上他蓬松柔軟的頭發。
先揉後順毛,動作放輕一些,這一套連招對付炸毛的衛景沅,屢試不爽。
趁着他舒服地眯眼之際,餘亦舟一把抽出發麻的手臂。
沒有理會對方依依不舍的目光,拿藥,接水,攪拌,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還不等衛景沅反應過來,一杯感冒藥已經被擺在眼前。
嗅着鼻間苦澀的藥味,衛景沅像鴕鳥似的一把将腦袋紮進臂彎,任憑餘亦舟怎麼叫都不肯擡頭。
“回家再喝吧,家裡的藥也很有用,還不苦。”
衛景沅悶悶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回應他的是餘亦舟義正言辭的拒絕,“不行,按時吃藥才能好得快。”
見說服不了對方,衛景沅沒轍了隻能接着裝鴕鳥。
可他不知道的是,餘亦舟對付熊孩子還是很有一套的。
他俯身在衛景沅耳邊低聲哄道:“乖乖把藥喝了,今天我下廚,想吃什麼,我回家給你做。”
聞言,衛景沅的腦袋動了動,但很快又沒動靜了。
餘亦舟将一切看在眼中,他笑了笑,繼續抛出誘餌。
“是怕苦嗎,我這還有一顆水果糖可以壓一壓。上學路上我看到今天的草莓不錯,等會帶點回去吧,我給你做一種特調飲品,好不好?”
“真的?”
衛景沅擡起頭,突如其來的發燒讓他的反應速度都變慢了,隻得遲鈍地思考着餘亦舟的話。
看他這副模樣,餘亦舟揉揉他的腦袋繼續道:“當然了,我從不騙小孩。”
“那好吧。”衛景沅将面前棕褐色的藥液一飲而盡,在他皺眉的瞬間,餘亦舟将早已剝好的水果糖遞到衛景沅手中。
下一秒,衛景沅低下頭,就着愛人的手将棒棒糖含進嘴裡。
入口先是酸,緊接着甜味噴薄而出,将口腔中殘餘的苦澀沖刷殆盡。
酸甜交織在舌尖上化開,衛景沅笑得像隻狡黠的狐狸,“别忘了你答應我的!”
餘亦舟被這番舉動愣在原地,待反應過來,他失笑:活脫脫就是個小孩模樣。
這般想着,他一邊答應着,一邊伸手探探他的額頭,還是有點燒。
看來今天的絲絨熱可可是喝不成了,換成草莓鮮奶露吧。
“餘亦舟,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個忙?”
就在這時,予夏的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