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缃靈有些黯然,有感而發:“并不是所有的愛好都能登上大雅之堂,就連我也……罷了,何必說這些不開心的。”
葉蓁蓁挑眉,忍不住道:“你怎麼會這麼想?所有的愛好都值得被尊重,沒有什麼是難登大雅之堂的!我之所以不願意讓人知道,并不是覺得我會凫水,是個異類,而是因為沒有人知道我會凫水,關鍵時刻也行能救我一命呢!”
崔缃靈讷讷道:“可是,你不害怕旁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你嗎?畢竟……”
凫水都是下人學來保護主子的手段。
葉蓁蓁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會看不起我會凫水嗎?”
崔缃靈連忙解釋道:“不會!我怎麼可能會那麼想!”
“那我姑母和表哥會因此看不起我嗎?”
“當然也不會!”
崔缃靈回答的無比堅定!
葉蓁蓁道:“既然我周圍在意的人都不會因此看不起我,那我又何必妄自菲薄,甚至去在意一些陌生人的目光呢?表姐,人不必把自己逼的太緊,短短三萬天,對自己寬容一些,才能過的更開心。”
崔缃靈微微垂眸,葉蓁蓁的每一個好像都深深的進入了她的腦海裡,但是,葉蓁蓁的觀點明顯和她一直以來接受的教導相悖,姨娘告訴她,男人大都喜歡在外端莊,在内妖娆的女子,她練習舞蹈,傳出去不好聽,但她的夫君怕是極為喜歡,不過,這終究不是能拿出來在明面上說道。
她的姨娘尚且嫌棄,更何況是别人呢?
崔缃靈緩緩擡眸,眼前這人在這一刻好像發着光,她好像從未了解過這位表小姐,聰明,果敢,鐘靈毓秀。
崔缃靈看着她的眼神也發着光。
留園
葉蓁蓁第一次來到崔清桓的院子,和崔清桓外表的冷淡不同,留園的景色并非冷冽襲人,反倒帶着幾分江南水鄉的婉約多情,溪流蜿蜒,岸上種着一排剛剛發出嫩芽的垂柳,偶爾有一棵巨大的綠樹帶來陰涼,但更多卻是綠植花叢,五顔六色的花兒開滿了枝頭,蜂飛蝶舞,好不悠然。再往西,則是一片花樹,離得有些遠,看不清什麼花色,隻知道層層疊疊的花開滿枝頭,織就一片粉色的海洋,微風拂過,小小的粉色的花就在枝頭搖曳,遠遠看去,宛如仙境。
葉蓁蓁看的如癡如醉,幾乎移不動腳。
崔缃靈見她不走了,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你也喜歡海棠花啊,六郎也特别喜歡,想不到那麼有緣!當然,這些海棠花還是你來的那年種下的,是不是非常巧合?”
葉蓁蓁道:“那是很巧了,原來,是海棠花啊。好美。”
崔缃靈道:“可不是!”
走的再慢,也終有到的時候,她們進門時,尋風已在外等候多時了,他回頭看了一眼,沒看見他那個望穿秋水的主子,他在心中暗暗搖頭,也不知表小姐究竟有什麼好,讓公子心心念念這麼久,甚至為她做了那麼多離經叛道之事。
“兩位小姐請随我來。”尋風含笑将人引進去,似真似假的說了一句:“我家公子等候多時了。”
葉蓁蓁和崔缃靈對視一眼,崔缃靈道:“是我們不是,被外面的繁花迷了眼,這才走的慢了些。”
裡面的崔清桓聽的一清二楚,端起身旁的茶盞淡淡的呷了一口,茶水入喉,澆息了心中的躁動。
兩人一走進來,崔清桓便被葉蓁蓁吸引了視線,他眼角的餘光沒有離開葉蓁蓁半分。他之前的所作所為不知道有沒有吓到她,也不知道爹有沒有為難她,崔清桓有很多話想問,可他隻能看着她,壓下滿腹疑惑。
崔缃靈極有眼色,見六郎甚至沒看她,匆匆說了兩句場面話,便向崔清桓道:“六郎院中的花開的極好,我想剪兩支回去插花,不知六郎可否答應。”
崔清桓眸光微動:“自然無妨,讓尋風跟着,也好聽長姐差遣。”
“那就多謝了!”崔缃靈粲然一笑,帶着人匆匆轉身,葉蓁蓁正欲對她一起,崔缃靈一把拉住葉蓁蓁的手:“好妹妹,你别跟着我了在此喝盞茶,我很快就回來。”
葉蓁蓁明白了,她沒說話,隻是莫名的感覺臉頰有些熱。
下人都極有眼色的退下了,偏廳之中,隻剩他們二人。
葉蓁蓁離他很遠,崔清桓眉眼微垂,以手抵唇,輕咳了幾聲,仿佛壓抑不住,葉蓁蓁忍不住上前,輕輕的拍了下他的後背。
崔清桓這才止住咳,看了一眼身旁的椅子,低聲道:“表妹且坐。”
葉蓁蓁轉身欲去,崔清桓一把扯住她的衣袖,眸色清冷濕潤,好似帶着幾分脆弱委屈:“坐我旁邊,我說話也能低聲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