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魏翔冷呵了一聲。
“你有什麼辦法證明嗎?”劉帆循循善誘。
徐知骁嘴角抽搐,魏翔這時候看起來思考速度都慢了不少,等劉帆這麼一問,一拍桌子——然後被陳煦瞪了回去,砸吧砸吧嘴:“我還可以再喝一杯!”
“好嘞客官,給您滿上~!”劉帆語氣輕快。
尹任冷眼看着這場鬧劇:“嘴巴這麼厲害怎麼不去做推銷呢?”
“他這不就在推銷這嗎?魏翔這個一瓶底就倒的,給他這三兩句說的,都快拍着胸脯保證千杯不醉了。”王登葉邊說邊搖頭,“城裡人套路多啊。”
潘凱狐疑地看着他倆:“這不會是想着先灌醉一個人,等他後醉了我們就不可能不管他了?”
劉萱冷冷地說:“放心,我們會選擇一個不落地全鎖到店裡,等着第二天醒來讓他們玩密室逃脫。”
“是,咱劉姐就是人美心善,他們說謝謝了嗎?”王登葉從善如流。
另一邊是一場鬧劇,這邊夏深寥皺着眉把那小杯酒咽了下去,劉帆給他倒酒的時候眼睛還看着魏翔那邊,一不留神就倒了快滿杯。
雖然這點和他現在獰笑着往魏翔杯子裡灌酒比,應該算不上什麼,但對比起其他人量還是多了點。
徐知骁從一開始的緊繃逐漸轉為放松,無語地看着滿桌又菜又愛喝的醉鬼,在劉帆這個萬惡之源幾句教唆之下抱着酒杯耍起酒瘋來。
陳煦那這個手機笑嘻嘻地拍着潘凱,潘凱嘴裡似乎在念叨着什麼,徐知骁離遠了聽不見,但陳煦一邊笑得手抖一邊毫不猶豫揭他底褲:“哎喲都把身份證号背出來了?背個支付密碼給我聽聽。”
……好,原來那串跟念咒似的話是他在背身份證号啊。
王登葉看着也和往常不太一樣,已經瞪着眼睛念起早自習剛背的古詩來了。
劉萱滿臉肅穆地坐在一群醉鬼之間,臉上帶着淡淡的死感。
劉帆這個一路勸酒的最終還是收到了醉酒制裁,暈暈乎乎地抱着酒瓶子就要往坐在他身邊的尹任身上倒去,尹任頭一次露出如此慌張的表情:“吐我身上二百!”
“你身上好香……有火鍋味……想吃……”劉帆低低地念着。
尹任“哈”了一聲,指了指面前還在沸騰的鍋:“你要不要看看我們在哪兒?要不要想想我們剛剛吃了什麼?”
劉帆選擇不想,固執地倒在了尹任身邊。
在一片熱鬧裡,徐知骁反而一身輕松,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作為整桌唯一一個逃脫喝酒制裁的,分外清醒。
他甚至還想轉過頭去和夏深寥分享一下,然而頭剛轉過去就愣住了——夏深寥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開了瓶酒。
他單手提着易拉罐,整個人靜默地沐浴在暖色燈光下,似乎是察覺到了徐知骁地視線,偏了偏頭,隻輕輕地發出一聲“嗯?”。
徐知骁下意識摸了摸耳朵,随即發現不對:“你是什麼時候開的酒?”
“唔,”夏深寥頓了頓,“剛剛?”
徐知骁默了默,做出個在他這裡稍微逾矩的行為——他伸出手,直接把夏深寥手裡拿着的罐子接了過來,夏深寥也沒什麼特别大反應,直接讓他拿走了。
徐知骁掂量着手裡易拉罐的重量,抿了抿嘴,不死心地晃了晃。
沒什麼聲音……他居然全喝完了?
“你之前喝過酒嗎?”周圍人的聲音實在太吵了點,為了确保夏深寥能聽見,徐知骁隻能再靠近一點。
夏深寥垂眸看着他,半晌,慢騰騰地搖了搖頭。
徐知骁震驚:“你第一次喝就喝這麼多?”
夏深寥還是不吭聲,專注地看着他。
徐知骁被他的眼神盯得有點莫名,思考兩秒才發現兩個人這時候的距離非常微妙,如果以别人的視角來看,徐知骁幾近坐到了夏深寥的懷裡。
徐知骁動作頓了頓,反應非常快地往後跑,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動作那麼大,等退到一個合理的距離了,才再次看向夏深寥。
四目相對,徐知骁忽然覺得現在的氛圍很古怪,下意識抿了抿嘴:“你還清醒嗎?”
夏深寥點了點頭。
等徐知骁再仔仔細細地問了七八個問題,期間夏深寥不說話,隻以點頭搖頭來回答他,他才總結道:“你喝醉之後是不是不太喜歡說話?”
看着夏深寥依然靜靜注視着他的模樣,徐知骁轉過頭——看樣子還不僅是不喜歡說話,而且特别喜歡目不轉睛地盯着人看。
如果是平常的夏深寥,絕對不會這樣一直看着他,但現在夏深寥卻看得非常自然熟練。
徐知骁:“……”
他被自己腦袋裡莫名其妙的想法給折服了,整個人好笑地牽了牽嘴角,這次拿捏着分寸往夏深寥身邊挪了挪:“為什麼要一直看着我?”
徐知骁等了會兒,沒等到回答。
夏深寥這樣子并不惹他讨厭,相反……這時候的夏深寥,看起來還比平時要更自然一點?
如果說平時的夏深寥還會帶着一副面具的話,這個時候的他反而是最本真的,就像這一刻毫不掩飾的目光追逐。
徐知骁深呼吸一口氣,正準備換個方法問,但在下一刻夏深寥毫無征兆地拉着他的手臂,徐知骁沒什麼準備,整個人往他的懷抱裡跌去。
他詫異地擡起頭,隻能看見某位作案兇手的半張臉,而做了以上這一切的本人面色如常。
夏深寥低着頭看他,神情冷靜,輕輕地把他扶起來,明知故問:“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