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瞄準,手指用力,“窣”的一聲。
石子從手中射了出去,帶着這十幾年如一日練出的力道,準确地往目标的方向飛去。
又是微風陣陣,寒意從空中滿出,頂上的落葉刮着空氣,紛紛揚揚,一大片一大片的從樹上剝離,卻滞在空中,遲遲不肯落地,形成了一堵若有若無的牆,遮住了世間的紛擾,也短暫的停住了歲月逝去。
卻被石子破開了一個口子,葉片被沖擊成了碎片,使昏暗的空間照進一束光亮,刺眼而明亮。緊接着是崩塌的牆,破碎的葉片飛舞,天光乍洩。
眼看着石子消失,緊接着是遠處的人被突然倒地,抱着膝,坐在地上,顯得狼狽不堪,異常可憐。雲清甯看着旁邊的人急急地扶住地上的人,跺腳的樣子,想着她們此刻的反應。應該是茫然而不知所措吧。
看着她們并未招緻其他人的注意,雲清甯心中松了口氣。可惜今日老天不作美,不想讓她無事發生。幾個呼吸之間,雲清甯聽到“咔嚓”一聲。
沒等腦子反應,身體到是先做出了反應。雲清甯借樹枝的力,跳下了牆,來到了宴會場地這邊。這邊偏僻,到是沒有人注意到牆角的人。運用輕功,瞬息的功夫,雲清甯出現在了方便回來應該待着的路上,和侯夫人她們在轉角碰了個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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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宴被常钰拉着,專門來觀賞栽在這的幾株珍貴花朵。常钰向來對這些花花草草感興趣,于是拉着平常對這些感興趣的沈歸宴一起,勢必要今日将這些花草看盡。
枯黃的葉落了滿地,将冷清的院落裝飾了一番,到是多了幾分暖色,但終究是改變不了幽靜的事實。
平時這也沒什麼人,因為緊挨着茅房,都不願在這多留,便藏着些需要喜靜的花花草草。
常钰賞了不到不到一刻鐘的花,就因為侍衛來報,想着去宴會中投壺,又拉着沈歸宴往回走。
沈歸宴走得靠裡,不知為何,總有些躁意,直覺告知他,有些不好的事即将發生。
路過幾株大樹,深黃和嫩黃的葉子交織,又因着漫天飛葉的緣故,沈歸宴察覺出了一點異樣,但很快,裙角随着動作完完全全被樹葉遮擋,疑慮窦升也落不到實處。
大樹栽得多,一排林立在牆邊,從這邊走到那邊需要一些時間,也足夠一顆小小的石子射出,擊打到人的身上。
沈歸宴隐約聽見衣物窸窸簌簌的聲響,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沈歸宴臉色刹那一變,站定了腳步。
常钰還在往前走着,并未發現沈歸宴沒有跟上。樹枝碰地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常钰終于響起了沈歸宴,連忙回頭觀望過去。
枝葉離人隻有分毫的距離,再往前走一步,後果隻有被樹枝打到。雖然隻是一條枝幹,但是大樹的枝幹仍然有着不清的分量。
眼睜睜看着鞋上被濺上上剛剛枝葉落地翻起的泥土沈歸晏擰了擰眉。
這雙鞋可是新買的,今日以表對宴席的敬重,頭一次穿上。惋惜表現在明面上。
常钰的腳步成了恍惚的真實,沈歸晏突然想起了前幾天的京郊,也是一雙新鞋,被濺起的泥水粘住,有了髒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