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胤上半身濕漉漉被族弟攙扶起,眼睛不停在雲寂身上打轉,嘴巴嚅動着想說什麼,最終也沒有說出口。
所有人逐漸淡出雲寂的視線,忽然一室安靜,她隻覺得煩躁。
和陳胤這個混蛋談戀愛,的确是姚嘉病急亂投醫。
大概十五分鐘後,姚嘉回到包廂,臉上都是淚痕,徑直走到酒桌前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一揚而盡。
雲寂見狀連忙去攔,可姚嘉根本不給她機會,拿起旁邊一瓶已開尚未動過的酒對瓶喝。
喝酒的架勢絲毫不必男人差。
雲寂攔不住,看着她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心疼地不行:“你用自虐的方式折磨的隻能是愛你的人,嘉嘉,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姚嘉哽咽着,坐在地毯上和雲寂背靠背,半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神望向虛空:“我當然……嗝……知道,可是我控制……控制不了自己。他是我哥哥,是我最……最最親近的人,我不想他難過,也做不到……他所思所想。”
雲寂想從她手裡奪過酒瓶,喝多的姚嘉力氣大得驚人。
“伊伊,他要走了,徹底喝姚家割裂。”姚嘉靠着雲寂,眼淚從瞬間滑下,雙眼空洞地望着天花闆。
雲寂心裡也壓抑,勸不動幹脆也從旁邊拎過一瓶未開封的葡萄酒,學着姚嘉對瓶喝。
還不忘問上一句:“他不是被你們家收養的嗎?還能去哪?”
“出國,他已經徹底從姚家搬出去,以後都不會回來,明天一早的飛機。”她晃了晃喝空的酒瓶,扔到一邊,“你說他要是把這個秘密藏在心底一輩子多好,我不會難過,也會有全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偏偏……你說他是不是在逼我做選擇”
雲寂坐正将整個後背給姚嘉做依靠:“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在逼你,我隻知道他在逼自己,逼自己抛去現在的一切,包括你,他既然能讓所有人都知道對你的感情,那就要承受世俗的眼以及你的拒絕,當然也是把你放在火上烤,他是自私的,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更沒有必要因為愧疚而去做違心的事情。嘉嘉,若是無意就尊重他的決定,好好生活,忘掉他的心思,找一個你愛的也愛你的人好好生活,一個人受傷害總好過兩個人受折磨。”
聽着雲寂的話,姚嘉無聲且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後來雲寂将她帶回到雲家老宅,和母親魏妍秋照顧她大半宿,期間她一直睡不安慰,吐得天昏地暗還一直止不住的流眼淚。
魏妍秋自然也聽到外界有關姚家兄妹的傳言,包括姚嘉在雲家住了有大半個月她都不曾過問一句,雖然她也是看着姚家這兩個孩子長大的,涉及隐私,她身為長輩去八卦孩子的感情問題很不持重,她能做的就是讓這滿懷心事的孩子能開心些。
晨光熹微時,雲寂才回房間休息,她也喝了酒,不至于醉但熬夜半宿也甚是疲累。
雲寂一覺睡到中午十一點半,醒來的時候姜茶酒也睡在她的枕頭邊,睡得還挺安穩,平穩地呼噜聲很有節奏。
洗漱後她打着呵欠去到姚嘉的房間,發現她已經起床。
下樓時,飯菜的香味已經飄出來,聞着香味肚子已經開始唱空城計,她看到正在沙發上一起聊天的母親和姚嘉。
“昨晚上喝這麼多,還難受嗎?”雲寂問姚嘉。
姚嘉一隻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手指抵着下巴,扭頭看她,眼睛腫的像個核桃,聲音還帶着酒後沙啞:“餓醒的。”
“能不餓嗎?昨晚上你就差把膽汁吐出來了,看你吐我也在衛生間陪你吐。”雲寂說道。
姚嘉嘿嘿一笑,給雲寂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要不說你是我姐妹呢?辛苦啦,下次你因為感情的事情喝多還我照顧你。”
雲寂輕啜一口,嘟嘴抗議:“你少咒我。”
這時魏妍秋從廚房出來招呼他們:“乖乖們,吃飯了,今天我親自下廚做了你們最喜歡的雞湯馄饨和蘿蔔蟹肉湯。”
雲寂和姚嘉從小一起長大,飲食方面有很多相似,兩人從小都飯量小還挑食,魏妍秋為了讓他們多吃飯沒少下功夫。
這兩道菜外面到處都是,可魏妍秋做出來的就是和外面不一樣。
吃飯時雲寂就偷偷打量姚嘉,見她神情放松,也兀自松了口氣,雖然姚權出國是不得已,卻也是目前最好的結果。
飯後雲寂問起姚嘉之後的打算,姚嘉揉着腫脹的眼睛回道:“和陳胤分手,回盛娛主持大局。”
盛娛現在缺了姚權這個一把手,那姚嘉肯定要頂替他的位置。
得知她重新振作,要在工作上下功夫,雲寂松口氣,蓦地她又聽見她對自己說:“有件事我想這告訴你。”
雲寂扭過頭看她,姚嘉接着說道:“雅雅今天早上跟我發微信,說楊柳笛私下約見江曼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