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普照是什麼樣子,我是沒有見過。明公子從十八層地獄的上空飛下來的時候,背後金光閃耀。衆鬼被耀眼的光給照的閉上了眼睛。等他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已經被他抱着離開了十八層地獄。
“你是人還是神呀?”我在他懷裡問道。
他遲疑了一下反問道:“為什麼這樣問?”
“因為你身上帶着光。”
“人間小把戲而已,我帶了電筒。呐,給你。”他得意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電筒給我。
“這是什麼?”
“電筒呀,就像燈籠一樣用來照明的,不過它能發出刺眼的光。”我傻不拉幾的相信了他的鬼話。
我從他懷裡掙紮下來,他牽着我的手說:“你可不能亂跑,我下來容易,上去有點難。得一層一層往上去。”
“你剛才不就是從上面一層一層下來得嗎?”我疑惑得看着他。
他不削得看我一眼道:“你知道從山頂跳下來和從山下爬上去的區别嗎?我剛剛就是從上面跳下來直接到的十八層。現在咱們要一層一層爬上去,還得闖關。”
“那如何是好。等我們上去,不是是何年何月了。陰陽門都開了關了多少次了!”
“别灰心呀!你都有求于我了,我可是有求必應的呢。”
明公子拉着我的手,快速的奔跑起來。我們是從十八層逃離的,那麼這肯定是十七層了。我心裡琢磨着。
果不其然,穿過這條狹隘的通道,看見很多很多的鬼在咆哮、哀嚎。過道的兩邊各有一個大石磨和無數的小石磨,石磨裡面有無數的鬼。他們有的已經被石磨磨成了血水,有的還留着半身,有的缺了胳膊,有的缺了腿,慘不忍睹。
他們痛苦的叫聲連綿不絕,聽的我害怕萬分。牽着的手不自覺的握緊,明公子輕聲說:“别怕,有我。”
很快我們來到一座吊橋前面,這個吊橋一直往上伸長。吊橋下面火紅的并不是血水,而是岩漿。岩漿烘烤着吊橋,時不時彈跳出猩紅的岩漿,打在吊橋上。
石磨上流下來的血水和岩漿觸碰,發出渾濁的黑煙。黑煙彌漫擋住了視線,我看不清前面的路。
走上吊橋,鐵索灼燒了我的腳,疼的我迅速縮了回去,摔倒在地。明公子扶起我,把我背在背上,走上了吊橋。隻見岩漿裡,伸出一雙雙手來。這些手,想拉明公子下去。
這是十六層。
明公子踢開一雙手,嘴裡開始念念有詞。我在他背上仔細聽,像是經文。他念着,伸手出來的鬼們,聽到經文,一雙雙縮了回去。
“哎喲,好疼呀。”我大聲喊道。
明公子問:“哪裡疼?”
我在他背上捂着頭說:“頭好疼。”
“那我不念了。”他心疼的道。
“是因為你念了,我才疼的?”我好奇的問。
“是呀,你以為這些鬼怕我是因為我的手電筒呀。”這會子他又炫耀起來了。
“你念的是什麼呢?”我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
他不懷好意的抿嘴一笑:“頭痛經呀。”
“天下還有這樣的經文?”我自然不信他這般胡話。
“要不我再念一念,看看你疼不疼。”他看出我不信他,繼續逗我道。
“不,不了。這個疼法就像是有長針在我腦袋裡面擰一般,我可不想再疼了。”我不知道這明公子又有什麼把戲,還是少招惹他好些。
說話間,明公子已經背着我來到了十五層。
他放下我,擡起我的腳丫,瞧了瞧。“還好,沒有燙傷。”
我羞澀的收回腳:“那是因為我反應快,及時縮了回來。”
“下回不可如此魯莽,我走在前面你跟在我後面,知道了嗎?”他略帶生氣和命令道。我感受到他這生氣命令後面隐約間對我的關心和憐惜。
我在府邸很久很久了。從來沒有任何人關心過我,保護過我。我甚至覺得我就是赤裸裸的野鬼。今日,這人類對我如此好,難道是被我女鬼的魅力給迷惑了?可我并不是擁有魅惑能力的女鬼呀。
看着明公子對我這般殷勤,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擁有魅惑能力了。
要不,我試一試?
我起身的時候故意扭了腳,躺到了他的懷裡,用溫柔妩媚的聲音,慢吞吞的說:“知道了。”
隻聽明公子的心髒傳來的聲音從“咚,咚,咚”變成了“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這節奏明顯變快了。
我擡頭看見他的喉結正在吞咽口水。問道:“明公子,你渴了?”
他一把推開我道:“别這樣,正常點。我們要抓緊時間離開這裡,不然我們将會永生困在這十八層地獄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