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翼在通訊中說出“完成”的那一瞬間,紅頭罩就感受到了空間的遷躍。
懷特神色未變。
精靈是受神明青睐的種族,有着無與倫比的魔法天賦。
但這種程度的空間魔法對于人類的身體而言,顯然是一種超負荷。
可是,紅頭罩也仿若沒有痛覺一般,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落地的那一瞬間,高大的身影就立刻撲向了小醜,目标直指那枚黑色的按鈕。
傑森太了解小醜了。
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但,還是太慢了......
小醜一邊用力按下手中的引爆器,一邊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嘴角慢慢拉到了耳根:
“瞧瞧是誰來了?原來是一隻被抛棄的小鳥。”
“就這麼想念你的小醜叔叔嗎?”
夜翼那邊轟然的爆炸聲證實了傑森的猜想:
果然,小醜最擅長的就是欺詐。
憤怒像火山爆發一樣噴湧而出,紅頭罩一拳一拳打在了小醜的臉上,但炙熱的岩漿根本無法燙傷小醜,反而讓他更加享受。
所有人的心,都揪成了一團。
好在下一瞬,羅賓冷淡的聲音響起:
“人質沒事。”
停頓了一下,他又繼續說道:
“夜翼也不需要去我家泡溫泉。”
大家默默消化了這個難得的冷笑話。
傑森瀕臨崩潰的理智,被拉了回來。
哪怕隔着紅色的頭罩,小醜也立刻捕捉到了他這一點細微的轉變。
但,本應惱羞成怒的小醜反而笑得更加惡劣了,綁在他懷中的珍妮緊貼着炸彈,正在無助地掙紮、不停地搖頭。
紅頭罩立刻意識到自己忘記了什麼,猛然回頭。
小醜女的臉上挂着和男友如出一轍的笑容,眼神裡滿是瘋狂。
她用力握住珀爾的手,正在強迫這個女孩摁下她手心裡那顆紅色的按鈕。
珀爾的臉上寫滿了抗拒,渾身顫抖着,仿若要使出全身力氣來拒絕她。
但一個未成年的女學生,如何與可以一棒子敲碎别人腦袋的小醜女抗衡呢?
哪怕引爆這顆炸彈後,她最親愛的honey也将屍骨無存,但,誰在乎呢?
她已經不耐煩看小姑娘做這種無謂的掙紮,毫不費力地将珀爾的手腕掰了個對折。
珀爾疼得幾乎要昏過去,心頭不禁湧上了無窮無盡的絕望:
對不起,珍妮姐姐......對不起......
“不——”伴随着紅頭罩的呐喊,哈莉·奎茵和珀爾十指相扣,按鈕在兩人的手心中,啟動了。
炸彈灼人的熱度和強烈的光芒同時迸發,然後......
然後被關進了一個泡泡裡。
緊接着,綁縛着珍妮和珀爾的繩子都被風刃幹淨利落地割斷,兩個新的泡泡包裹住她們,緩慢地飄了起來。
紅頭罩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本以為,要親眼看着無辜的女孩在自己面前被小醜害死。
他忘記了......
忘記自己還有一個幫手。
一個可以托付信任的搭檔。
單純比拼武力的話,小醜和小醜女都沒有什麼勝算。
二人被紅頭罩輕而易舉地制服了。
但明明已經是階下囚,他們卻仍一幅有恃無恐的樣子,真是令人生厭。
紅頭罩心底的怒火重新被點燃了。
他情不自禁地掐住了小醜的脖頸,将這個惡棍舉了起來。
殺了他。
心底有個聲音這樣說。
殺了他!
殺了他!!!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不斷地收緊,收緊,再收緊。
小醜陶醉于這種窒息感,興奮地顫栗起來。
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惜根本發不出聲音。
但直面小醜的傑森能夠看到,他的口型,好像是在說:
“殺了我。”
耳麥裡似乎傳來了許多聲音。
但傑森什麼也聽不到。
他的眼前是紅綠斑斓的油彩,腦海中回蕩着小醜的尖笑聲,以及他内心深處最強烈的渴望:
殺了他。
“夠了。”
懷特念出了那個他們初見時自己使用的咒語,魔法的流光墜入紅頭罩的後腦勺。
他松開了手,向後倒去。
一個蹦蹦跳跳的泡泡接住這個脆弱的人類。
傑森陷入了沉眠。
小醜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傷上加傷。
但他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傷勢,而是擡起頭,陰狠的目光直直地紮在懷特身上,像一隻毒蛇盯着必死的獵物一般。
懷特沒空搭理他。
她正在治療珀爾的手腕。
那隻倔強的手此刻無力地耷拉在半空中。
作為長生種,很少有事情能牽動精靈的情緒。
懷特也很少像現在這麼生氣。
純血和混血矛盾最嚴重的時候,族内也發生過一些流血沖突。
但大家都是戰士,從沒有精靈會對孩子下手。
呵,人類......
懷特很難不對這個族群産生一些偏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