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男主,不代表他不會死。
卷毛背後一溜排的西裝猛男壯漢腰間都鼓鼓囊囊,很明顯裝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前方是打不過熱
兵器的時代,傅祝山可惜地把拳頭收回兜。
卷毛老闆很自來熟地帶着他在賭場到處逛,這邊介紹介紹,那邊介紹介紹。傅祝山滿腦子隻有一個問題——
他到底叫什麼名字?
人的心理活動是不能共情的。
與此同時,顧容的腦子裡也有他自己的問題。
見面了,什麼時候可以啵嘴?
找了十二年的白月光就在眼前,顧容不知道該不該慶幸他沒有在過度的興奮裡暈倒。現在說的每一句他都悄悄在嘴裡排練,确認聲線沒抖才敢說出口。既然被救過,那他以身相許是很正常的吧。
他眼睛直勾勾地瞧傅祝山,心裡盤算着今晚能不能跟蹤成功後爬床。
兜裡揣着拳頭的男主被盯得頭皮發麻,本不應該使用的大腦開始運轉。纖長的睫毛遮蓋下去,傅祝山眼眸半斂,抿唇思考正事。
他這麼盯着我。
是不是想打架?
他實在有一張好臉。長得看起來又英俊又聰明,抿唇不說話時冷冽得像一杯來自西伯利亞的酒。不了解他的人,确實是很難想象到這位看上去會在拍賣會一伸手點天燈的帥哥動不動要搞拳腳功夫。
而顧容歪着腦袋,眼眸彎彎,很欣喜地瞧他失而複得的珍寶。他們正從大廳走向包廂,走廊的紅地毯是啞光的,頭頂的燈把長廊照得明亮如白晝,傅祝山走在這樣的地方,自己就和要被放在真絲枕墊的珠寶一樣。
傅家如果想真的做大,沒用上這張臉真是損失。顧容忍不住想,下一秒又慶幸對方沒拿這美貌做宣傳,否則他肯定會日夜因為旁人的示愛嫉妒。
顧容跨過包廂的台階,一旁的保镖都在他的眼色下離開了。房間裡将會隻剩二人,回憶過往,美酒音樂,氛圍一開,不說其他,想要個貼貼還能要不到嗎?
他保持着紳士般禮貌的微笑,伸出手邀請對方與他一起——傅祝山下意識地在他伸過來的手掌上拍了一巴掌。
傅祝山:“……”
顧容:“……”
傅祝山嘗試解釋:“手自己就動了……”不如不解釋,他自己把嘴巴閉上了。顧容笑笑,立刻就把另外一隻手伸過來,他白月光的力氣比想象的要大,現在右手應該有點腫。
“啪!”
現在是左手也有點腫了。
傅祝山:“……”
傅祝山發自内心地道歉:“抱歉,下意識就打上去。”同時默默地把手背到身後,用右手扣住左手手腕。就像貓貓因為難以控制自己的尾巴所以拿爪子給摁住了一樣。
顧容以羨慕的眼神在相握的兩隻手上兜轉一圈,萬分可惜地把兩隻都有點腫起來的手放進西裝褲裡藏起來了。他保持微笑,這點小小的風波不足以讓這場約會離開浪漫。
他往留聲機走去,打算先拿一首浪漫的歌開啟他們關于往日的回憶。皮鞋停在了吧台邊,留聲機旁躺有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
顧容:“……”
他不動聲色地就一個轉身,拿背将女人遮蓋住了。
有人要害我!
這位□□的太子爺,從未如此深刻醒目地看到這樣的話寫在自己腦子裡。
……
霓虹燈閃爍。
純白的建築物内,人群皆以散發藍光的電流線穿梭。
小A一路繞過熱火朝天的茶水間,擁擠的工作間,餐廳,嘈雜的遊戲室,把電子報紙放到了演技組評審會會長的桌子上。
“會長,這是今天的新世界可行運作報告。世界觀和方法論簡介就在背面。”
評審會的會長是個富有中性少年感的大姐頭。盯着數據表,往日波瀾不驚的臉上可以寫上憂愁憂愁,又是一抹難受。看一半就歎口氣,不抱希望地給報紙删除了。
“沒東西寫就别寫,有制造廢物的時間不如去給我把之前幾個世界的漏洞補補。不是有人吐槽很久了嗎?什麼獸人世界裡出現哥布林,交換人生裡出現男娘……”
小A挂着半永久微笑面具,保持一位秘書和客服的專業态度:“會長,這點修補組已經開過會商讨過了。給出的判定結果是,因為漏洞太多,貿然填補反而會導緻世界無法運行。”
會長:“……”
會長服了。
她按按眉心:“好,當我沒問。”
數據如此慘淡,她決定找點能讓自己開心的事情看看。想起先前招了幾個頗有天賦的好苗子,于是眼前一亮問起來:“我看中的,那個瞧着就是個聰明樣的小男主呢?讓我看看他的劇情線,按照日子……現在他應該走到女主被下媚藥,誤會自己失身雨夜痛哭那段了,正是古早愛情開袋的好時節啊!”
小A:“……”
小A保持她的微笑:“關于這點,會長,我覺得您親自看看比較好。”
她打開了視覺共享顯示屏。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具一點沒遮的身體。會長挑了挑眉,進展很快嘛。她有點樂滋滋,随後一擡眼,發現有點不對。
“我問你,為什麼女主是躺在地上的?”
“因為那不是女主。”
“?”
會長根本來不及喊出什麼!下一個值得她喊什麼的情況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