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嘉月墨色的瞳仁在眼眶裡打轉,楚後一眼就看出她在耍激靈,擡手便掐住趙嘉月的臉龐,“你在打什麼主意?本宮勸你從實招來,免得受皮肉之苦,燕楚的地牢裡……可有着太多能讓你說真話的小玩意兒。”
“小人在想……皇後娘娘真貌美啊!”趙嘉月的眼眸裡滿是清澈,唇角勾起的同時,梨渦在臉頰漾開,甜潤的不像話,目光直直的盯着楚後。
隻見楚後那張臉變得更黑了。
“放肆?”楚後掐住趙嘉月的臉龐更加用力,可是趙嘉月沒有半點害怕,眉眼彎彎,笑得愈加清甜。
“沒想到小人有朝一日……能死在這普天之下第一大美人的手中,值了值了。”
見趙嘉月油嘴滑舌,楚後手裡的力氣忽然間松掉了,像是摸到了豬油。她蹙起眉頭,一臉不解的看向趙嘉月,“真想把你這油嘴撅下來。”
楚後頭一次被人這般當面輕薄?
可是——
她居然覺得他不輕浮?
奇怪。
楚後的心莫名咯噔了一下。
而且她覺得趙嘉月眼裡的真摯,不像是男人對女人的欲色占有,更準确的來說,是一種純欣賞。
楚後将鉗住趙嘉月臉頰的手收走後,趙嘉月萬幸的呼出一口氣,她沒有半點面對生死的恐懼,隻是自顧自的露出欣慰的笑容……
像是一隻搗蛋且可愛的小狸貓。
楚後看着這般的趙嘉月,眼裡凝結的困惑,變作搖頭輕笑,“你是蠢……還是真的不懂規矩?”
“我隻是真心覺得皇後娘娘貌美無雙,配得上普天之下第一大美人的稱号,有幸得見,我甚是欣悅。”
趙嘉月明白沒有人不喜歡漂亮話,就算是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楚後也不例外,她拿出自己發自肺腑的十足誠意,總不至于讓她伸手打笑臉人。
不過——
誇她漂亮屬實是真的。
“小的有幸為皇後娘娘臨摹過畫像,當時看見那畫上的美麗女子,我還以為是畫師谄媚了……不覺得天底下有這般精緻到無暇的女子。”
趙嘉月坐在地上,雙腿盤起來,眼睛裡盛滿星子,像是黃口小兒般童真的眨了眨眼睛,“今日得見……我方知那畫上的女子果然是假的。”
楚後剛剛還聽得滿意,眼下眸光瞬間銳利,“你說什麼?”
“那畫師的本事太差勁了,他都沒有畫出您的三分之一,我頭一次知曉……原來真人比畫好看太多了。”
“誇張。”
向來是修辭手法裡最難運用的。
運用得當能讓人心曠神怡,若是用不好,怕是能讓她立馬人頭落地。
可是一個在監牢裡叉腰催更的好看小說的漂亮女人,怎麼會真的如同外界說的那般蛇蠍心腸呢?
趙嘉月豪賭了一把,覺得楚後并非是個毒婦,“皇後娘娘,若是有機會,可否讓小人為您作畫?”
“你會作畫?”
楚後也是問懵了,臨時想到趙嘉月就是在街上擺攤賣畫得到了宮人的注意,她剛剛說的興許都是真的?
趙嘉月趕忙直起身,見楚後明顯沒有剛剛的不好招惹,她掃了一眼殿内,興奮的指着面前的一幅畫道:“這便是小人為皇後娘娘臨摹的。”
[你的P圖單子?]
[狗屎運啊!]
[本來以為都送到宗廟去了。]
系統也是佩服趙嘉月當“狗腿子”的天賦,她做“鴨”是有一套的,如果真的是男兒身,怕是内娛男星也要顫上一顫了?
楚後剛剛想尋人麻煩的架勢,瞬間沒有了,看着殿中那副讓她甚是滿意的畫像,她有些意外的道:“這是你畫的?”
“是的。你看上頭的落款。”
趙嘉月淺淺一笑。
幸好,她這人的版權意識高。
楚後看着畫像上的落款:
“東昭嘉月。”
“可你不是叫趙甲嗎?”
趙嘉月趕忙捂住嘴,“行走江湖,總有幾個花名傍身,不信的話,請拿筆墨,小人可自證清白。”
·
旁人都說楚帝與楚後早已貌合神離,可是今日被拘到楚後的跟前,趙嘉月方明白比起帝位,楚後更在意楚帝的性命安危。
楚後不是外人眼中的牝雞司晨。
她也沒有将那個皇位放在眼裡。
隻是——
楚帝的身子骨愈發弱了,朝中又沒有可以接替的皇子。
她不得不頂在前頭,就算面對群臣攻擊,也要垂簾聽政。
趙嘉月同楚後說起了“禦米”的危害,表示燕楚同意合法化兜售“禦米”的這些年,生出過不少禍事。
雖然用“葉子”的符号區分開商用和自用……但還是給非法用毒的人鑽了空子。
楚帝這次便是中了“禦米”的毒素,興許是被身旁人投毒。
眼下他有點上瘾了……
怕是有一段日子需要調養,這戒瘾需要很強大的意志力?
趙嘉月盼着楚後能因此事,說動楚帝嚴令禁止“禦米”的合法化,不然會有更多人深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