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子空降踏雲天宗主也有了結果。
暴力敲定,全票通過,沒有不服。
滿臉橫肉的肖喪堪稱變臉王,一改兇惡,面帶谄媚,“宗主,有些事情您可能不知,您旁邊的小丫頭,是重明山邪修餘黨,不僅穆家主和其夫人受到迫害,就連我們踏雲天的弟子也死傷無數。”
坐着的人隻是撩起眼皮,“證據呢?”
“穆家主的屍體上有重明山烏禹獨創符箓烈火鳳凰的痕迹。”
輕蔑的嗤笑讓肖喪有底氣的頭顱低了下來,“僅憑這點就敢定論,難不成你們頭上裝的是豬腦子。”
提到大師兄的事情,宋無命根本不能淡定,怒不可遏站起,“那你敢叫我大師兄來對峙嗎?我大師兄說過他的的符箓曾被人偷竊過一張,你們可有查驗過!”
察覺她情緒不穩定,玉京子眸色愈深,“烏禹呢?”
肖喪的頭更低了,根本不敢回答。
長指敲打在椅背上,“不會說話,還要舌頭做什麼。”
肖喪舌頭一緊,不利索的說,“烏禹......死了。”
“嘭”
一截長尾把他拍飛在牆上。
玉京子笑聲更冷,“呵,潑髒水的手段用得不錯。”
“以後我不想再聽見重明山邪修的傳言。”
煩死了,能不能不要都盯着他的獵物。
玉京子在想要不要把人鎖起來,不然,她長着腿總感覺會跑。
宋無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大殿的,精神恍恍惚惚,不知從何而起又無處發洩的無力感,這就是主角和炮灰的差距嗎?
她需要拼盡全力才能洗刷的冤屈,隻不過是别人口中的一句話。
真讓人嫉妒啊!
他的師兄師姐死了,重明山沒了,可久把交椅上端坐的長老們還活得好好的,這怎麼夠呢?
“那幾位長老表面順從,但心有不甘難免不起反心,不就不怕他們抓到機會,把你從這個位子上重新拉下來?”
玉京子走在他前面聽到這話,停下腳步,“殺一個人簡單,征服一個人難,與其把他們都殺了招緻麻煩,不如好好控制,馮閻這枚棋子不是很好用嗎?”
這一刻,她明白了,哪怕如今主角尚且年輕,也已經懂得在局勢中分析利弊,操控全局,這比隻會魯莽殺戮更恐怖,一個不僅會玩刀,還會算計的人,他吃定的目标隻會不擇手段達到。
而成為他的敵人會用吸幹每一絲價值。
馮閻在踏雲天占了靈力最足,風景最美的流雲峰,現在這裡成了玉京子的地盤,當他叫人把偏殿收拾作為她的房間時,宋無命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一個外人住在這裡恐怕會惹人閑話,不如我還是回重明山吧?”
穿透性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的小心思看透,“沒有人敢說你閑話,況且重明山已經沒了,你還能去哪?”
“沒了可以再建,我還在重明山就還在。”
宋無命執拗地說不肯退讓。
“你出去等于找死。”
玉京子殘忍地剝露現實,“你是覺得穆家人會放過你,還是踏雲天的弟子會放過你。”
宋無命還是留在了流雲峰,并非自願而是她流雲峰上的七步魁罡陣都沒走出去。
流雲峰上雲霧缭繞,奇花異草遍布,丹桂常在終日飄香,誰能想到這是馮閻用來煉蠱的地方,也不知道這地下有沒有埋着不知名的屍骨。
越是瞧着這些鮮豔的花,越是叫人心裡發冷。
“怎麼了,這就萎靡不振了?”
坐榻上一人翹着二郎腿,手裡漫不經心轉着一把簪子,“我困在簪子裡這麼多天都沒抱怨呢。”
“你藏在我的簪子裡?”難怪這些天沒見他的影子。
“我要不是藏簪子裡,怎麼重見天日。”他的眉頭皺緊了些,“就是你身邊那條龍太過煩人,我待在裡面封閉五識大氣都不敢出。”
他從榻下走來,挑起靠在軟榻上少女的下巴,“隻是我沒想到,幾日不見我的徒兒竟被人金屋藏嬌。”
“誰是你徒弟!”
宋無命正憋着火,拍開他的手,“你不懂用詞可以不用。”
“怎麼生氣了,你在這裡出不去,跟金屋藏嬌有什麼區别,我瞧你和那龍相處的還挺愉快,沒準過不了多久就生一窩崽了。”
一巴掌呼了過去,那張慘白的臉都被她打紅,宋無命覺得不解氣,又是一巴掌,被截在半空。
江獨枝因為嘴角的傷口痛嘶了一聲,“本事沒多大,脾氣倒挺大。”
算了,誰叫這是她看中的人。
抱月簪重新插在她的發髻上,臉上不再是吊兒郎當,而是宋無命從未見過的認真,“你真的不想靠自己走出去嗎?”
“你嘗過擁有實力的滋味嗎?”
“被人罵廢物時有沒有覺得難過,保護不了親近的人有沒有覺得自己是毫無用處的廢人?”
“還是你真想靠那個男人過一輩子?”
“當然不可能!”
她的胸口不斷起伏,血液中壓抑的沖動和野心猶如死灰複燃,宋無命從來就不是甘願被壓制的人。
“叫我師父,我可以幫你哦。”
許久,江獨枝才聽到細如蚊呐的聲音,“師父。”
“算了,不叫就不叫吧。”江獨枝無可奈何,指尖捏了捏她倔強的小臉。
這孩子咋這麼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