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明無霜望向窗外，霓虹燈在她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榮耀圈需要這樣的新鮮血液。"

車内陷入舒适的沉默。葉秋解開領結，突然問："為什麼選擇召喚師？"

"嗯？"

"女團出身，按理說選個漂亮點的職業更合适，比如元素法師或者槍炮師。"葉秋側頭看她，"召喚師操作複雜，還不容易出彩。"

明無霜思考了一會兒："可能是因為...召喚師就像指揮一個小型樂團。每個召喚獸都有不同的音色，組合起來才能奏出完美的交響樂。"她頓了頓，"而且，站在舞台中央被萬衆矚目什麼的...我已經體驗夠了。"

葉秋若有所思："所以你轉型，不隻是為了打遊戲。"

"是為了找到自己的聲音。"明無霜輕聲說，"在Flora，我是公司打造的商品；但在榮耀裡，我是'疏影橫斜'的操作者，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這番話讓葉秋沉默良久。車子駛過長安街，天安門城樓在夜色中巍峨莊嚴。

"我羨慕你。"他突然說。

明無霜訝異地看着他："羨慕我？"

"能做自己熱愛的事，還做得這麼出色。"葉秋苦笑，"葉家二公子這個頭銜，有時候更像鮮花錦簇，烈火烹油。"

月光透過車窗，勾勒出他完美的側臉線條。明無霜第一次注意到，他金絲眼鏡下有一道淡淡的黑眼圈。

"但你今天和鄒雲海聊電競投資時，明明很專業啊。"她試圖安慰。

"因為那是我偷偷研究的領域。"葉秋聲音裡帶着少見的稚氣，"我哥離家出走後，我經常偷着看看他的比賽...我總想着得幫幫他，改變一下家裡的看法。"

明無霜心頭一熱。這個在外人眼中完美無缺的商業精英，此刻像個分享秘密的大男孩。

"你比葉修帥多了。"她脫口而出。

葉秋愣了一下，随即笑出聲："這話千萬别讓他聽見。"

兩人相視而笑，車内的氣氛突然輕松起來。

葉秋偏了偏頭問她："你今天用的香水…”

明無霜輕輕嗅了嗅自己噴下的香水味道："是湯姆福特的珍華烏木，我小姨送我的禮物，味道重嗎？"

"不，很舒服。"葉秋笑了笑，此刻，狹窄的空間内雪松與檀香在鼻腔裡交織，"我平時也用木質調，比如愛馬仕大地，但你這支似乎更偏東方韻調。"

明無霜眼睛亮起來："你也喜歡木質調？我最近迷上拜裡朵的超級雪松，就像暴雨後森林裡的潮濕木頭。"

說完她有些無奈地講："我小姨鐘愛花果調的香水，說木質調香水太過冷淡疏離了。”

話題從香水品味轉向美食，又從童年趣事聊到旅行見聞。

明無霜驚訝地發現，他們有許多共同喜好——都喜歡下雨天的氣息，喜歡同一品牌的香水氣息，又很相近的口味習慣。

"到了。"車子在西山别墅區停下，葉秋卻似乎意猶未盡，"明天幾點的飛機？"

"上午十點。"明無霜有些不舍，"要回S市準備比賽了。"

葉秋點點頭，突然從西裝内袋掏出一個小盒子："送你的。"

明無霜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精緻的胸針——銀質的樹枝上栖息着一隻水晶小鳥，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這是..."

"夜莺。"葉秋輕聲解釋，"肖邦有首曲子叫《夜莺》，你說過喜歡。而且..."他頓了頓，"夜莺的歌聲隻為自己而唱，不是為别人。"

明無霜胸口湧起一股暖流。這個才認識兩天的"假男友"，似乎比任何人都更懂她的選擇。

"謝謝。"她握緊胸針，"下次比賽...你會來看嗎？"

"當然。"葉秋微笑，"作為你的'男朋友'，怎麼能缺席？"

月光下，兩人的目光久久交纏。明無霜突然意識到，這個荒唐的"假扮情侶"遊戲，似乎正在變得不那麼"假"了。

"晚安，葉秋。"

"晚安，無霜。"

走進家門時，明無霜發現父母居然還坐在客廳等她。母親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首飾盒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葉家小子送你回來的？"

"嗯。"

"禮物很精緻。"父親難得地露出笑容，"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

明無霜沒有解釋，隻是握緊了胸針。夜莺在掌心微微發燙，像是要提醒她什麼。

回到房間，她發現手機裡有兩條未讀消息。一條來自樓冠甯：「明姐，今天太開心了！等你下次來B市，一定要來我們的訓練室看看！」

另一條來自葉秋：「睡前聽這個——《夜莺》。晚安。」

後面附着一個音樂鍊接。

明無霜戴上耳機，點擊播放。肖邦的旋律流淌而出，清澈如月光，溫柔如低語。她望着窗外的夜空，突然很期待下一次與葉秋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