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同等級方位的考生也有幾個人紛紛站出來驗證白歸悅的話:“尊者們有所不知,這個女孩是以凡人之身打敗了一隻一級妖獸才獲取了登上方舟的機會。”
“我記得她上方舟沒幾天就參悟了禦風訣,這樣的資質應該是不會是鑒靈石所說的下品資質。”
衆說紛纭,但其中一個主要思想是沒有改變的,也就是周扶搖的資質測定有誤。其中也不免有對自己資質疑惑,心存僥幸想要重新測驗渾水摸魚之人。
顧英泉暗說一聲糟糕,隻好出現,用靈力擴散聲音:“各位稍安勿躁,鑒靈石乃劍尊所鑄,也許其中有一些誤會也說不定。”
這一句話暗含警告,這方秘境都是大能所鑄,懷疑所造物很有可能惹怒劍尊。于是衆弟子不再連聲反抗,甚至還為了在劍尊面前挽尊,主動讨伐周扶搖,說她今日這出想必也是提前設計好的,就是為了讓大家對她的下品資質存疑,讓她有時間僞造靈根。
但這種說法很快被當時方舟上的人瞪了回去。
也就在萬籁俱靜,一道聲音突然從半空中響起,正是劍尊本人的聲音:“既然這麼多人為你請願,那麼本尊倒也不得不來看看了。”
說話間,半空中出現一道虛無,其中一道芝蘭玉樹的身影出現在衆人面前。劍尊公孫斯常年都在冰雪之域修煉無情道,周身帶着一股強烈的寒意,當他出現之時,不少人都打了個寒顫。
劍尊的視線落在周扶搖身上,她便在下一秒就瞬移到劍尊面前。這一變故讓她的眼神都帶着驚愕,而越靠近劍尊越能感受到他身上凍骨的寒意。周扶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劍尊雙手把上她的肩膀,他的眼神像是打量一塊豬肉,周扶搖牙齒忍不住打顫,她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劍尊緊接着敲打她的脊椎和穴位,他完全沒顧及到周扶搖身體還是個八歲的孩子,疼痛如潮水般染上她的軀體。
她死死咬着後槽牙,生理鹽水打在下睫毛,她沒想哭。
半晌後,劍尊緩緩松開了鉗制她身體的手,周扶搖身體一軟摔倒在地上。
而劍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冰冷的嘴緩緩吐出一句話:“水靈根上品資質,天生劍骨。”
若上半句話還有一些人竊竊私語,而下一句話讓所有人震驚在原地。
周扶搖敏感察覺到天生劍骨也許在她身上不是什麼好事,她強撐起身子站起身對他顫顫巍巍行了一個不算标準的禮儀,“謝劍尊屈尊為我驗明資質。”
她做完這一切便直起脊背,沒等劍尊的命令轉頭往後走。她并非不懂規矩,而是她有所預料,她不能在他面前出現太久。
身後卻傳出男人冰冷的聲音:“周扶搖,你可願意成為我的弟子。”
周扶搖動作僵住,她的眼神掃過白歸悅,她輕輕給自己搖了搖頭,她便知道這個機緣下一定暗藏玄機。
周扶搖握緊雙拳,穩住自己想要發顫的雙腿,轉身恭恭敬敬回絕男人:“劍尊大人,扶搖心向醫修,我也恰好得到一位醫修傳承,無心劍道。”
劍尊平淡無波地看着她:“你必須,成為我的弟子。”
她低着頭,依舊拒絕:“劍尊大人,我已向父母發誓,此生要做醫修治病救人。”
劍尊顯然有些不耐煩了,他揮一揮手,周扶搖轉眼就被收入囊中,轉身離開,隻留給在場衆人一席話:“鑒靈石已無誤,若無事,本尊先走了。”
見他強行将周扶搖擄走,白歸悅急着要開口留下劍尊,卻被人捂住口鼻。她抓住那人的手臂,指甲在她身上留下點點痕迹,是顧英泉。
她嚴肅道:“不能,你無權幹涉劍尊的選擇。”
白歸悅嗚嗚道:“她,不,不願意……”
顧英泉低聲道:“這世間沒有事事如願的。你可知道他為何強擄走周扶搖?”見劍尊的氣息離開,她松開白歸悅,卻看見面前的少女氣急敗壞道:“能有什麼原因,要将她困在四方峰罷了!”
顧英泉無奈地搖頭,“非也。你可知青一卦師在百年前給劍尊他算了一卦,其中正是劍尊就收下天生劍骨教習她成為仙門首席,平定四方。”
女孩卻咬着牙,眼睛裡含着無法熄滅的火焰,她步步緊逼道:“可是幾年前,劍尊早已找到那個天生劍骨的孩子了不是嗎?現在将她收入弟子,也不過是将她放在眼皮子下,保證那個人真的成為仙門首席!”
顧英泉歎息一聲,緩緩地,輕柔地摸了一把她的頭發,“歸悅,你又怎麼知道,誰又是誰的磨刀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