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雨太大了,不想陪它繼續玩兒。
冰球内部突的冒出無數冰刺,在一瞬間貫穿了異化物的身軀,血液噴濺在冰壁上,殷紅一片。
江堼皺眉,退開兩步,有點後悔手段用的太血腥,結晶都不想要了,惡心。
他轉身離開,身後的冰球随之溶解,血肉模糊的屍體被焚了個幹淨,隻餘鮮紅的血流了一地,又很快被雨水沖刷開。
回到他們打算過夜的自建房,江堼剛踏進院子就看見了等在屋檐下的人,他腳下一頓,因為大雨不耐而微皺的眉頭舒緩。
“堼哥,你回來了!”林免看見他,臉上的擔憂就散去,看他渾身濕淋淋的,連忙讓開路給他開門。
江堼走到他身邊,看見他因為外面悶熱的天氣而冒了汗的鼻尖,伸出手去抹了下,擦去了汗,卻留下了雨水。
林免隻覺得鼻尖一涼,之後看對方揚唇露出笑,有點茫然的擡手擦了下,手上沾了水迹,更迷茫了。
欣賞夠了兔子傻乎乎的表情,江堼擡腳進了屋,直奔二樓去洗澡了。
林免沒有跟他上去,而是轉頭去了廚房那邊,準備燒點水給人泡個感冒沖劑預防一下。
雖然天氣熱,但是淋了雨很容易生病的。
燒上水,他想起來物資什麼的還在車上,收拾完房間之後因為擔心江堼,還沒往房子裡拿。
找了把能用的傘,他打開門冒雨去了外面的房車。
找藥的時候林免又想起,江堼去洗澡但是沒有換洗衣服,他身上那套濕答答的肯定不能再穿了。
順手給人翻了一套舒适的短袖短褲,拿内褲的時候還尴尬了下,又覺得都是男的不用太在意,自己還給人洗過呢,雖然隻有一次。
他盡量坦蕩的抽了一條塞進衣服裡帶走了。
雨傘留在外面的屋檐下控水,林免開門進屋。
去廚房看了眼,水還在燒,他把感冒沖劑放下,轉身去二樓。
主卧的洗手間裡傳來水聲,林免将換洗的衣物給人放到床上,走過去擡手輕叩了叩門,“堼哥,幹淨衣服給你放外面了。”
裡面的水聲停了,但卻沒有回應。
林免有點疑惑,不确定對方有沒有聽見。
他正想再說一次,跟前的門卻突然被人拉開了。
缭繞的水汽中,男人健碩的身體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林免還沒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看到這隻小兔瞪大眼睛的呆滞模樣,江堼很是惡劣的伸手把他拽了進去,“來幫我擦擦背。”
等林免回神的時候,人已經在浴室了,眼前是背對着他的男人,手上還被丢了一塊兒澡巾,也不知道對方是從哪兒翻出來的。
似乎是遲遲沒有感覺到他的動作,江堼側過臉,催促般的叫他,“林免?”
林免下意識應了一聲,看對方又轉回頭等着,隻好把澡巾套在右手上,擡手搭上眼前寬闊的後背。
剛搓了兩下,男人就發出一聲輕笑,又側過臉,“林小兔,撓癢呢?”
這是嫌他力氣太小了,林免抿唇,手上加重了力道,對方這才滿意。
天氣太熱了,江堼又愛幹淨,有時候一天都不止沖一遍澡,所以他的身上也沒有什麼灰塵。
林免的手隔着薄薄的澡巾在他背上遊移,很清晰的能感覺到他的溫度跟肌理,是屬于男性的結實跟健壯。
他從剛開始的不自在,轉而有點羨慕。
對方從性格到身軀,都很強大,能在這個岌岌可危的世界裡自保甚至保護别人,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不像自己,林免忍不住歎了口氣,遇上了危險隻能躲在對方身後,能幫他做的事也很有限。
“幫我搓個澡這麼不情願?”
男人帶着點調侃的聲音突然響起,是聽見了林免的歎氣聲,他連忙反駁,“沒有。”
“哦,真的?”江堼轉過身,略微彎腰向他湊近。
本就被浴室中水汽包圍的林免,又被對方身上的氣息籠罩,下意識垂落的視線裡是光裸的胸膛跟目之可及的腹肌。
他連忙将目光瞥開,沒有看到更私密的位置,這麼近的距離,會很尴尬的。
“嗯?”沒有得到他回應的江堼,又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人也往前湊了點,發絲上的水珠落在了對方的鎖骨上。
涼意讓林免下意識抖了下,莫名有種被危險籠罩的感覺,也或許是浴室裡太濕悶了,他甚至有點透不過氣。
扯下手上的澡巾塞給眼前的人,他轉身逃也似的奔出浴室,“我燒了水,去看看開了沒有。”
小兔子跑掉了,江堼站直身體,含着笑意的眼眸似深潭。
沒關系,總有跑不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