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好不容易從題海中掙紮而出的楚依依靠在椅背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一身的乏累總算是随着這個懶腰去了幾分。
萬籁寂靜的夜沒來得及拉上窗簾的窗戶玻璃上,台燈反射着暖白的光,将窗外的景物遮了個嚴嚴實實,卻清晰的倒影着楚依依小巧秀氣的輪廓。
楚依依傻愣愣的看着窗戶上自己的影兒,腦子一片空白,半天,才如同重新連接成功的電腦般回過了神。
果然,無論在職場經曆過多少的磋磨,高中依舊是她最大的噩夢!
我恨高考!
楚依依輕歎了一口氣,一邊感慨着一邊起身去洗漱,行動緩慢的好像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千年僵屍。
直到躺回溫暖的床上,柔軟的被如雲朵般包裹住全身,楚依依終于長出一口氣,放松了下來。精神一放松,腦子不自主的就回憶起今天下午遊子歌那一閃而逝的希冀和後來低落下去的眼神。
難道... ...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楚依依的腦海中浮現,原本因為疲憊而暗淡的眼睛變得愈發明亮,雙頰因為情緒而染上了淡淡的紅,如初升的太陽鋪撒在天邊的第一抹霞光,淺淡而又煥發着蓬勃的生機。
沒過多久,兩個本就當了多年好友的人,在度過最初的慌亂之後,迅速熟悉成了曾經的步調,難言的默契一度招來班裡不少蜚語。青春萌動的年紀,總會對甜蜜的情愛有着無限的熱情。
奈何兩個混迹社會打拼多年的人,早已和這群小屁孩不在一個段位,面對各種暧昧的調侃充耳不聞,穩如老狗。
在一片暗潮洶湧中自成一個隻屬于兩人的小小世界,嗑得cp粉們喊生喊死,哪怕每天在如此高強度的學習中依舊保持着高亢的熱情絲毫沒有被磨滅一星半點。
“明天就是體測了緊張不?”
楚依依轉着手中的玫紅色的中性筆,筆尾伸過去戳了戳身邊人的肩膀,看遊子歌原本沉迷題海被戳的轉過頭來時一臉無奈的模樣,笑得像隻搗蛋成功的小狐狸。
沒辦法,總是克制不住想要欺負人可怎麼辦?她也不想的,楚某人一臉無辜。
“這有什麼好緊張的?”遊子歌好笑的反問道。
身為S級的人,即便對于這個世界還有諸多不适應的地方,但是小小一個體測,如果連她都過不了,想來這個學校也沒有幾個人能過的了了。
這一點楚依依當然知道,她就是單純的想幹擾遊子歌,誰讓這家夥已經沉迷學習一個上午都沒怎麼和自己說話了呢?
自從心中有了某種猜測,楚依依對于遊子歌的态度變得愈發的大膽了起來。當然這在遊子歌看來,屬于是楚依依暴露了本性,畢竟在她的記憶中楚依依對自己一直都是如此肆意的模樣,為此她并沒有察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那你不緊張,我緊張嘛~”楚依依難得拖着調兒撒嬌。
見遊子歌僵着身子不為所動,楚依依伸出蔥白似的指尖勾住遊子歌的袖子小聲埋怨道:
“你也不說安慰安慰我!”
像極了委屈巴巴的小貓,什麼也不說,單就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直勾勾的瞅着人一動不動,就讓人心中生出滿滿的憐愛。
也不知是不是兩人靠的太近,即便有抑制貼的阻隔,靠着S級的嗅覺,遊子歌還是能聞到楚依依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幽幽的香氣帶着似有若無的甜迅速侵占了遊子歌的腦子,她僵硬着背,紅暈漸漸蔓上耳朵。
遊子歌閉了閉眼,心底忍不住歎氣。
非要說這女人和前世有什麼區别,大概就是變得更妩媚更誘人了吧... ...
遊子歌那逐漸宕機的大腦此刻還勉強分出了點神,抽空亂糟糟的想着。
“你,你是S級,測試項目并不難,我,我相信你。”
一句話說的磕磕絆絆,紅暈已經有從脖子開始向臉頰開疆擴土的趨勢,某處遊子歌至今還不能完全适應的部位,正以能感知到的速度緩緩腫脹變大。
遊子歌趕忙壓低了身子,雙腿夾緊,遮掩自己的尴尬。
她此刻羞憤的恨不得一頭撞暈在書桌上,僅僅是一點點信息素的氣息竟能讓她失控至此。
‘遊子歌,你簡直是太猥瑣了!’遊子歌在心中對自己唾罵道。
“子歌,你怎麼了?”
剛還想借着話頭繼續調戲對方幾句的楚依依明顯感覺到了遊子歌的變化,看對方弓着背的模樣,以為是腹痛。偏偏這人還把腦袋埋在臂彎裡,讓人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楚依依有些着急的湊過去,抓着遊子歌的胳膊想看看她的情況。
要是急性腸胃炎或者闌尾炎就不好了。
對于這人的身體,楚依依早已是驚弓之鳥,急的額頭轉瞬間就見了汗,手已經摸向了手機,準備撥打急救電話。
相比于楚依依的焦急,遊子歌現在的心情也是不遑多讓。心跳如珠落玉盤,在楚依依愈發的靠近下逐漸失序。已經完全起來的反應,讓她沒有辦法起身逃出教室,隻能愈發用力的并緊雙腿。
愈發清晰的栀子信息素讓這具沒甚出息的身體變得無比興奮,遊子歌咬緊了牙關,控制住了自己的信息素,偏偏到了這種時候還是舍不得讓楚依依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