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颠醒的楚依依很不滿,皺起眉頭正準備控訴“人形抱枕”的不乖,突然感覺身體忽然變得特别熱,整個人好像轟的一下燃燒了起來。
伴随灼燒體溫的,還有酥酥麻麻的癢一齊席卷而至。
癢意像是從每一根血管裡滲透而出,遊走全身,最終彙聚于犬齒,讓這癢更加的難以忍受起來。
尚還混沌的大腦處理不了這樣陌生的突發感受,楚依依遵從着本能磨了磨牙,無意識的在遊子歌的懷裡扭動着。
空氣中黑巧醇厚的香氣似乎變得更加濃郁了幾分,帶着些許苦澀的巧克力味道,一聞之下身體裡躁動的熱浪變得平靜的很多,這種舒适的感覺迫使楚依依更加湊近氣味的源頭,貪婪的呼吸着。
這可苦了抱着她的遊子歌,她現在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開滿栀子花的花海。
後頸處敏感的氣味腺不受控制的逸散出自己的信息素,牢牢的将栀子花香圈在自己的信息素下,霸道的禁止任何一點味道逃離自己的範圍。
随後她隻覺得自己身體某個至今還沒完全适應和理解的部分正在發生變化,這一系列的生理反應瞬間讓遊子歌回神,反應過來當下究竟是什麼情況。
現在送對方回家顯然是來不及了,遊子歌隻得抱着人匆匆跑到前台,無視對方暗含暧昧的目光,問到樓上酒店所處的樓層,直接電梯上樓。
有了上次意外情況的經驗,遊子歌現在倒不是很慌張。
這種情況下,她很難直接帶人出門打車,外面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隻能就近找個相對安全的密閉環境,幸好運氣還不錯,這家KTV樓上剛好就有一個酒店。
遊子歌單手抱着人艱難的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又熟練的從楚依依包裡拿出對方的身份證遞給了前台,開了一個大床房。
此時她忍得額頭已經開始冒出冷汗,還不得不集中精神,控制着自己信息素濃度,将其維持在即能包裹住楚依依的氣味又不至于太過濃烈攻擊到其他的人的程度。
她還記得,生理課上老師講過,S級的信息素如果攻擊其他人,可能會讓對方的腺體受到傷害,嚴重的甚至會有緻殘的風險。
哼唧~
單純隻是聞着黑巧味道的信息素,已經逐漸喪失壓制體内燥熱的效果,楚依依迷迷糊糊的将頭湊得更近了些。卻發現自己和氣味的源頭總是隔着一層什麼東西,扯又扯不開,咬也咬不透,于是委屈的吭出了聲來。
剛辦好入住,正全神貫注對抗本能的遊子歌在楚依依軟糯的嘤咛下差點破功。
她慌忙拿回房卡,就腳步匆忙的往房間而去,隐約間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但現在的情況已經容不下她多想。隻想趕緊把人安置進房間,好讓自己有機會去藥店買抑制劑。
懷裡的小醉鬼哪裡能體會到遊子歌的這份良苦用心,她不滿的擡起了頭,此時因為情熱期而産生的灼熱将她的眼尾熏得绯紅,一雙大而圓的杏眼水潤潤的看着她,嬌唇嘟起,似怨似嗔。
遊子歌哪受得住楚依依這般模樣,前後兩輩子加起來四十多年的單身狗,隻覺得一股血氣上湧,心跳如戰鼓般敲得整個胸腔都跟着震動,身體某處也開始崩的發疼起來。
遊子歌自厭的皺着眉,狼狽的移開自己的目光,把懷裡的人往上抱了抱,盡量讓楚依依遠離自己的腰腹。
她讨厭這具不知所謂的alpha身體,更讨厭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像頭尚未開智的野獸。
滴。
門被打開。
遊子歌抱着楚依依閃身進了房間,剛走到床邊準備把人放下,懷裡的人立刻像八爪魚一樣緊緊的纏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要走... ...”
楚依依将頭重新埋回遊子歌的頸窩,眼淚再次傾瀉而下,若非身上洶湧逸散的栀子花香和灼燙的體溫,此刻的她更像一尊易碎的脆弱瓷娃娃。
“我不走。”
遊子歌感覺到脖頸處傳來的濕潤,她翻身就着這個姿勢坐在了床上,下半身不自在的刻意往後挪了挪,讓楚依依坐在了自己的膝蓋上。給兩人之間留出了一定的空間,借此掩藏住自己的尴尬。
遊子歌輕歎口氣強忍身體的不适,一邊哄孩子似的輕輕拍着楚依依的後背,一邊柔聲安撫着。
“真的?”
楚依依擡起頭,吸了吸鼻子,盯着遊子歌的眼睛用帶着哭腔的音調問得認真。
“真的,我就去買個藥,然後馬上回來。”遊子歌趕忙做出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