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商鋪中間的道上漫步,人雖然很多但還是夠兩人通行。
“你怎麼了?”沈芙停下腳步問他。
“隻是想起了一個人。”江容景規矩回答道。
“什麼人?”
“殿下還是莫要多問的好。”
沈芙惱怒上了頭,看他如此悶着,倒不如讓他像第一次遇見那般。
“是否是今天那人所說?你們有什麼計劃?”
江容景盯着沈芙,忽地就笑出了聲。
“公主殿下如此着急,是為何?難不成是在意我?”
“你可莫要胡說,本宮心中有屬意的人。”
“是梁嚴翊?可他已經跟阮姑娘結了親。”江容景拉起她的手腕,帶着她離開人越來越多的地方。
跑着跑着,眼見終于到了一個人少些的街巷,沈芙甩開了他的手。
“你放肆!”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着,她平日裡是出門都要坐轎子的人,如今卻被江容景拉着跑了如此久,實在是累了。
“江容景,小心本宮治你的罪!”
江容景被甩開的手不着痕迹背在身後,看着沈芙這般,輕啟嘴唇。
“殿下如此心性,怪不得梁嚴翊沒有站出來說出與您之間種種。”
“你!那是梁嚴翊,梁家高攀不得本宮!是他們沒有那個福分!”沈芙氣得腦子都要暈了。
心裡想着,為何江容景如此讨人厭。
“殿下消消氣,是容景口不擇言。”
沈芙已經為他記下一筆,打算回去就讓人告知父皇治他的罪,卻又聽見江容景軟下來的語氣哄她。
“這樣說也是受你皇兄所托,為的便是讓你放下梁嚴翊,聽公主那樣說,您其實并不心悅于他。”
沈芙聽江容景的話,連忙反駁:“誰說的?都是因為阮懿思搶走了翊哥哥,本宮才不得不放手。身為晉國公主,心中自然是要有度量。”
江容景輕笑出聲,看着天邊的明月喚了沈芙一同觀賞。
“公主看,您就是那天邊的月亮,夜幕降臨時神秘而婉約。”
沈芙聽這誇獎之詞,也沒有了先前的毫無戒備。
“你莫不是在調侃本宮?不受人所喜歡,有什麼神秘的?”
“當然不是,一字一句,句句真心。”
沈芙眨了眨眼,還是沒有信他的話,自顧自的看起了月亮。
江容景靜靜地看着她的側顔,一句話讓沈芙呆愣在原地。
“不如公主看看身邊之人?據我所知,祥玉公主已過及笄,而近幾年來晉國與梧國地戰事又十分吃緊,若公主不能早些嫁人,定是要被送去和親。”
沈芙低下了頭,她不是沒有想過,在前幾日宴請梧國使臣和那梧國太子之時,她險些就要被送去和親。
雖知曉父皇疼愛自己,但晉國近年來雨水少,災荒比較嚴重,若是跟梧國打起來,糧倉與國庫尚且不知能否堅持下去。
“若當真到了那時,以我一人之力能換晉國太平,和親也是值得。”
江容景啞然,站起了身。
“夜深了,我們回去吧。”
沈芙點了點頭,江容景此人毒舌無賴,但他确實未做什麼有害于自己的事情,應當也是心善地吧。
待兩人回到客棧,沈蔚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看着江容景身後的沈芙,有些恨鐵不成鋼指着江容景道:“你跟我來一趟。”
沈芙看兩人有些莫名其妙,走上前拉起了何慕雲的手。
“慕雲姐姐,玩的怎麼樣?皇兄那個悶性子會不會很無聊啊?”
何慕雲溫婉一笑,規規矩矩行禮道:“見過殿下,自是不會,臣女玩得很開心。殿下呢?”
“唉别提了,氣死人不償命。”沈芙走近桌案,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可是發生了何事?江容景剛從江南回來,若非能讨殿下歡心也是自然。他才是殿下口中那個悶性子的人。”
何慕雲耐心詢問道。
“他悶?才不會。慕雲姐姐對江容景很是了解嗎?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沈芙坐在椅子上,用手托着臉頰問。
“在江氏還未出事之前,何家與江家的府邸挨在一塊。我比江容景大了兩歲,他從小便活潑,隻是随着那件事的發生,性子就變得沉悶。我還從未見過他再次活潑起來的時候呢。”
沈芙眼中冒起了小星星。
“原來慕雲姐姐也比皇兄大兩歲,如此溫婉的性子,怪不得皇兄會喜歡!”
何慕雲聽到此話忽地紅了臉,“殿下莫要取笑臣女。”
“哪有!如此好的女子,就是我也喜歡!”
沈芙張開雙臂抱住了何慕雲,香香軟軟的姐姐,誰會不喜歡呢?
“隻是江氏有何仇敵被滅滿門?”
這是沈芙最不理解的地方,父皇的結拜兄弟,一同上戰場的老友,受人愛戴的将軍。在建立晉朝之後,為何會被滅門。
“殿下不知嗎......”
還未等何慕雲說完,樓上便傳來了茶盞被摔碎的聲音。
兩人紛紛看向客棧二樓,隻見沈蔚帶着怒氣出了門。
沈芙還是第一次見自己的皇兄這麼生氣,就連替自己抄書都沒這麼大氣性。看來她不得不佩服江容景,能将平日裡從未發過脾氣的皇兄氣得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