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拿着從江容景那處得來的銀子重又返回了摘星樓,豪氣地将銀子放在了萌萌姑娘面前。
“這一個消息五十兩,你将消息告知于我,我将銀子給你。”
萌萌姑娘握了握在手心的三兩銀子,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那鼓鼓的裝銀子的錦囊。
怕隻是一個錦囊就能抵得過這五十兩。
沈芙從中拿出五十兩放在桌子上,笑着看她。
“公子,隻怕是五十兩已經不夠......”
沈芙猜到她會這樣說,隻是五十兩并不算多,若是她帶出來的,定直截了當的給了她。
“就這些共計二百兩,若是再不夠......我大不了可以去别處。”
沈芙将那錦囊往自己這邊移着。
“夠夠夠!自然是夠的。”萌萌姑娘生怕她反悔,手伸過去邊拿銀子,邊谄媚着與沈芙說着話,眼睛中還閃爍着異常的光芒。
沈芙看着她朝自己招了招手,拿出一個竹簡筒放在桌子上。
沈芙拿起竹簡筒打了開來,裡面藏着一張卷起來的小紙條。
“公子,此物切勿被他人瞧了去,否則奴家的小命可不保。”
沈芙朝她輕笑一聲,帶着小荷便離開此地。
她看見了紙條上的内容,是在城東偏僻之地的一間客棧。
雖說那地方偏僻,街市上的商販也足夠她潛藏。
兩人悠哉悠哉找了個車夫,等到了地方沈芙從身上拿出了僅剩的幾枚銅錢付給了他。
“公子,我們現在……”小荷小心翼翼的躲在沈芙身後。
“噓,小荷,我此次來隻是想探一探那消息的虛實。”
兜兜轉轉,小荷才明白了此行的目的。
“殿下,若那梧國公主并未在這兒呢?”
沈芙噤了聲,順帶着也捂上了小荷的臉。
“去吧,切記要早早的回來!”一道甜膩的聲音傳來,沈芙清晰的看見了站在客棧門外的女子。
錦衣華服,頭戴珠翠。
夜泱……
沈芙湊在小荷耳邊囑托幾句,蹲下身子邊往自己臉上抹着泥,好好“修飾”了一番。
随後她跌跌撞撞的走向客棧。
這一幕看得小荷嗓子眼都要跳出來。
“啊!”
那公主被吓到似的,瞬時間連連往後退。
沈芙假裝是暈倒的行人,就那樣躺在了夜泱眼前。
在客棧中駐軍保護之人連忙走上前來,将那梧國公主保護在身後。
“公主,此人驚吓到了公主,臣現在就殺了他。”
“……不!别殺他,是我膽子小沒能鎮定下來,不是他的過錯。”夜泱語氣很輕,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拿出帕子為沈芙擦拭着臉上的泥土。
看來這公主是個心善之人。
“将他帶入我房中,尋個醫者來。”
話音剛落,幾名侍衛邊将沈芙肽進了夜泱屋中。
而遠處的小荷看此情景,聽了沈芙的話離開此地。
夜泱的屋中有一味獨特的香。很香,簡直要将人迷暈的程度。
沈芙見所有侍衛都退了出去,她眼睛眯着一條縫看屋中陳列。
忽然,一道冷光乍現,沈芙的脖頸處一柄精緻小巧的匕首架着。
“既然醒了就别裝暈了。”
沈芙聽了她的話睜開眼睛,沖她笑了笑。
“你倒是個不怕的,匕首架在脖子上都未曾閃躲半分,你當真不怕我動了手?”
“梧國公主遠道而來,自是不能與公主兵刃相向。”沈芙擡起手握住那匕首移開,自己也站了起來。
“這麼說倒是我沒有禮數了。”
夜泱向前走了幾步,走至那桌子旁邊到了茶水一飲而盡。
“你來此處有什麼目的?祥玉公主。”
沈芙甜甜一笑,“自然是一睹你的芳顔。聽到你在晉朝的消息,我很是開心。”
夜泱一直繃着的臉此刻也盡數瓦解。
如春風化絮一般,綿綿的,柔柔的笑容朝沈芙撲面而來。
“皇兄不讓我見你。他就讓我待在此處……”
沈芙安慰着拍了拍她的肩。“若是你有難我定會幫你,若是你有需要盡管向我提便是。”
夜泱眼眸亮起,本想說些什麼門外卻傳來腳步聲。
“聽說你救了個男子,那人在何處,讓我見見可好?”
沈芙聽到聲音連忙躺在床榻蓋上了被子。
夜泱見她準備好才将門打了開來。
“皇兄,你回來了?”
夜洛點了點頭,大步一邁走進她屋中。
“阿泱,皇兄這幾日在街市倒是見到些有意思的,你沒能去……實在是可惜。”
“不可惜,皇兄讓阿泱在此處,那便在此處。”
沈芙清楚的感受到夜洛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甚至從肩膀處順着落在手腕處。
“要是此人醒來發現自己的胳膊斷了,該是如何表情?”
沈芙心下一驚,此人怎如此歹毒,怪不得夜泱是這個性子。
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的。
“皇兄!此刻我們在晉朝地界,就别生事了吧……”
夜洛忽地站起了身,眼底透露着别的情緒:“不過是區區一個平民,瘋了也就瘋了。皇兄不是要他的命,難道她不應感激我麼?”
夜泱有些不可置信往後退着。
沈芙如臨大敵,趁夜洛跟夜泱說着話睜開了眼睛,看這屋中有沒有什麼尖銳又或是能砸暈人的物件。
環顧周圍,她看見了桌子上夜泱放下的匕首。
太遠了……
“皇兄!不可害無辜的人,若是如此我便擋在那人面前。皇兄若是想害了他,便先殺了我。”夜泱義正嚴辭道。
隻見夜洛勾起唇角,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