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誰告知你此次婚事是在丞相府?”江容景反問她。
“難道不是嗎?阮懿思那種性子,怎會同意嫁去梁府。”
沈蔚睜開了眼,忽地一笑:“皇上賜婚,若是不願也無可奈何。”
“可阮丞相不是深受父皇信任嗎?”沈芙又不明白了,他們在說這些什麼彎彎繞繞的,簡直想的腦子都要炸了。
“殿下不必知曉這些,隻需知道你将會嫁與我便好。”江容景止住了沈蔚想要繼續說下去的心思,又開起了沈芙的玩笑。
沈芙掀開了簾子,看着街市上一通熱鬧景象。
“朝臣聯姻,當真是盛景!要說再比這大的場面,便要數前些年皇姐們和親時了......”沈芙眨了眨眼,沒有理會江容景的話,而是自顧自說道。
“殿下,老奴看到了何家姑娘的馬車,可要停下?”門外駕車的車夫說道。
沈芙眼神一亮,當即便走出馬車外。
正掀開簾子看着窗外的何慕雲在見到沈芙後連忙也讓自己啊車夫停下。
她下了馬車走上前,拉住了沈芙的手。
“殿下......不知二殿下可在?”
沈芙環顧周圍一圈,看着這人來人往的街市高聲道:“本宮與何家姑娘相談甚歡,便一同坐本宮的馬車前去吧!”
随後拉着何慕雲的手上了自家馬車。
聽到這話的江容景和沈蔚笑了笑。
“聰明。”江容景看着沈蔚道。
“那肯定,我沈蔚的妹妹,怎能蠢了去?”
沈芙掀開了簾子,朝沈蔚眨了眨眼。
隻是現下慕雲姐姐已經到了自家的馬車,要如何離開讓他們二人獨處呢?
沈芙看了眼江容景,确是沒有什麼辦法。
“殿下,還有一段距離便到梁府了。”
沈芙起身坐在了江容景的身邊,還是等着到了梁府再離開。
否則慕雲姐姐會被诟病。
梁府門外人很多,不過也就是今日,聖上賜婚,朝臣不得不來。
往日裡梁府門前人很少,沈芙知道,她以前常常來此。今日這些恭維的人不過是因為阮丞相。
紅綢系在接親的轎子上,兩旁站着丫鬟和丞相府的仆從。
沈芙遠遠的看了一眼這景象。
一陣風吹起,她看見了坐在轎子中央的阮懿思。
戴着紅蓋頭,一襲紅色嫁衣。
什麼都是紅的。
沈芙跟在沈蔚身後入座,不久沈蔚便帶着何慕雲離開了此地。
剩下他們二人大眼瞪小眼。
“殿下猜猜,今日可會發生什麼事?”江容景拿了杯酒放在沈芙眼前問她。
“什麼事?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就算有人不滿梁家,應當不會衆目睽睽下出手吧?”
沈芙見江容景搖了搖頭,一臉神秘兮兮的。
“新娘子到!”門外喜婆高聲喊道,衆賓客這才坐好。
“也不知道皇兄去了何處?”
“自然是相會。”
沈芙瞪他一眼,相會是自然,可這宴席都已經開始了。
阮懿思在喜婆的牽引下來到梁府正堂。
喜婆将紅繩子交給同樣穿着紅色婚服的梁嚴翊。
隻是他那眼神,哀怨,心死,注意力完全不在此次婚事上。
沈芙看着兩人走上前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夫妻對拜。
就在關鍵之際,阮懿思的手縮回袖子中一改方向,竟直直拿出了一柄匕首刺向梁嚴翊。
坐在主位上的梁父心中一梗跌倒在地。
沈芙一驚,難道這阮懿思瘋了不成,竟在大婚之日行刺。
隻不過讓她疑惑的是,阮懿思與梁嚴翊算是青梅竹馬,怎變得如此境地。
阮丞相坐在梁父身邊,卻是沒有要起身阻止的意思。
索性阮懿思不是将軍之女,亦不會武功,刺入梁嚴翊那傷口雖疼,但不至于要命。
如此,一樁喜事突然變成這樣。
阮丞相走上前來,朝沈芙行了一禮。
“公主殿下,今日到此地,臣不勝感激,還請公主回禀皇上。此次婚事是臣之過錯,臣,願辭官!”
沈芙沒見過這種大場面,登時便慌亂起來,阮丞相怎好好地要辭官?
“丞相之意,公主定會轉達,還請丞相放心。”江容景上前一步,身子稍偏将沈芙護在了身後。
阮懿思手中拿着的刀子跌落在地,她回過頭來看這邊。
周遭的賓客倒吸着涼氣,府上的下人紛紛尋找太醫,場面一度混亂。
“公主殿下自然是能将我與家父意思轉達給皇上,阮懿思在此謝過殿下。”
沈芙後退一步,她未見過阮懿思這般,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隐情?
“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阮懿思看了眼門口。
江容景卻是擋在她之前。
“放心,我怎敢傷害公主。”阮懿思凄涼一笑。
這話說出來,沈芙眼神示意江容景放心,跟着阮懿思來到另一邊。
“有何事要說與我聽?”沈芙看着阮懿思,她身上的嫁衣還濺了些梁嚴翊的血迹。
“你會不會恨我,恨我奪了你心悅之人,卻又不好好對他?”
“我恨你做什麼?況且誰跟你說梁嚴翊是我心悅之人?”沈芙反駁道。
“梁家害死了我的姑母,我阮家定是要報仇雪恨。不僅是成婚這日,今後每個日日夜夜,他梁家都會覺得......生不如死。”
阮懿思笑出了聲,隻是那笑容不知道是嘲笑梁家,還是嘲笑自己。
沈芙抿了抿嘴唇,像這樣的人才可怕,平日裡看起來是端莊的丞相之女,實則心中暗含着仇怨。
也不知阮懿思的姑母是怎樣一個人,竟然連一向遵守規矩的阮丞相都未曾阻止。
“沈芙,多謝你。”阮懿思像是心中做了很久的準備,如今才說出了這句話。
“若是你回禀給皇上,最起碼我阮家還能存活。”
“我可不能保證你阮家會存活,是阮丞相平日裡對晉朝的付出,才促使父皇饒你阮家。”
沈芙話音剛落,梁府門口便出現一衆侍衛。
“還請阮姑娘跟我們走一趟。”侍衛首領如此說道。
江容景走了過來,站在沈芙身邊。
阮懿思看明白似的,出口問道:“你如今心悅之人是他?”像是問題又像是答案。
也對,梁嚴翊那般人,本就入不了沈芙的眼。
可笑坊間人還如此亂傳,始作俑者當會在某一天受到懲罰。
造謠公主,乃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