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朝他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隻見那人面上帶着笑容看着自己。
“你怎來了此處?”
江容景邀她上了馬車,才緩緩道來:“一猜便知你會來這兒。”
沈芙皺了皺眉頭,“為何?”
江容景笑出了聲,“那阮家姑娘先前便求你辦事,你自然是會來此地看她。隻不過阮家最後如何還是要看他們的造化,你不便插手。”
“皇兄讓你來的?”沈芙眨了眨眼,這種話,跟自己皇兄說的一模一樣,都是如此語重心長,可她不傻。
江容景沒有說話,隻是讓沈芙跟自己去一個地方。
“既然你如此說,連我的想法都能猜到,不若便幫我解答疑惑。”
江容景睜開眼睛看她,“殿下有什麼疑惑?”
“皇兄過些時日會下江南,表面上是為了前去辦差,實則是要求娶江南的富人之女莫家姑娘。屆時皇兄不在城内,我擔心有人圖謀不軌。但我又不知該如何做。”
“誰說前往江南是你皇兄一人前去了?”
江容景抱起了自己的手臂,好整以暇看着她。
阮懿思是說會讓皇子前往江南,皇兄也說過這樣的話。
但都有什麼人去江南,卻是不知。
沈芙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若是那人真的想聯合梧國太子一舉殲滅晉朝,自然不會在這個關節眼上動手,畢竟夜洛就在都城。
若當真下手,豈不是事情全部敗露?
江容景湊近她一些,問道:“殿下莫不是也想去江南?”
沈芙被他突然的動作吓到,支支吾吾起來。
“不......不是啊。”
“那你為何如此關心此事?那我便同你皇兄好好說,讓他帶着你。前去遊玩一次嘛,不算什麼壞事。”
沈芙氣惱的看着他,這人怎能如此說,她好不容易關心起了國事,江容景這麼一說,顯得她愈發像是那種隻知玩樂的公主了。
“殿下不必憂心,隻需殿下點頭,這件事我定能辦成。”江容景将身子靠在了馬車上,眯了眯眼看她,舉手投足間盡是......得意。
沈芙沒有理他,自顧自的閉目養神。
這種話聽聽也就算了,父皇下旨,他又如何能去搗亂。
馬車停下之時,沈芙撩開車簾看向窗外,四處沒有什麼人,面前隻有一座高大的廟宇,這廟宇的修繕十分精緻,像是專為一人而修。
沈芙有些不解,他為何要帶着自己來這兒。
直到走進那廟宇,她才看清了這是什麼地方。
正中央擺放着人的牌位,其上寫着江承遠三個大字,而這塊牌位的下方,便是江氏一族所有人乃至旁支的牌位。
“這兒是......江氏一族的供奉之地。”沈芙眼尖的看見,那桌子上還擺放了新鮮的糕點,香燭也是不久前點上的。
“這兒有人來過。”
江容景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若是可以,他一點兒也不想那人來祭拜。
可是他沒這個權利,就連這座廟宇,都是那人修繕的。
沈芙靠近他些,手輕輕撫上了他的肩頭。
“那你為何不在街市停下?好買些東西帶來祭拜?江氏一族是晉朝的功臣,上香祭拜,合情合理。”說着,沈芙從一旁拿起三柱香,靠近燃着的蠟燭将香點燃,放進了那香爐中。
江容景靜靜看着這一幕,片刻,等沈芙祭拜完後他才重複了這動作。
“我知道你不開心,聽說都城内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酒樓,江容景,你帶我去吧,我請你。”沈芙拿下自己腰間的錦囊,将所有銀子都放在他手上。
上次江容景給的,已經盡數用完,她也再不敢隻帶一點點出來。
“殿下這是在還上次的人情嗎?”江容景低頭看着自己手中的錦囊,又微微擡眸看小姑娘滿臉期待的模樣。
“當然不是了,這次隻是為了安慰你。至于上次的人情,下次再還好了,這次沒帶那麼多銀子。”
聽了這話,江容景不由得笑出了聲。
“那人情,殿下不用還。”
沈芙笑眯眯先他一步上了馬車,獨留他一人在那廟宇中,與族人一處。
江容景的眼神忽然變得冷漠。
江氏一族的仇怨,他多希望不是那個人。
祭拜完成,江容景帶着沈芙來到了她所說的那間酒樓。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上齊,沈芙眼睛彎彎的看着他道:“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江容景點了點頭,“殿下說的都是對的。”
不得不說,這酒樓裡的菜是真的好吃,也不妄沈芙經常從宮中遛了出來。
“殿下,若是今後遇到什麼困難,你可願信我?”
沈芙嘴裡正吃着一塊排骨,聽到此話看向江容景。
“什麼困難?你是皇兄的好友,我自是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