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熱烈跳動的心髒忽地漏了一拍,她愣愣的向上看去,能看到的隻是江容景抿着的唇,還有看向前方的眼睛。
“江世子,沒想到啊,帶着人都能如此快?”夜禛語氣悶悶的,有些不服氣的看向這邊來。
隻可惜他的小馬之前被沈芙騎過,不然的話他敢肯定,自己絕對能跑的過他們所有人。
“芙兒,我便先回宮去了......”
夜泱攥緊缰繩,随後便下了馬。
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夜洛擋住。
“皇妹,若是想做些什麼,定要将事情在心中好好想想,一旦行動,便絕無回頭的餘地。”
夜洛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紛紛看向了夜泱。
沈芙也逐漸明白起來,隻是看向夜泱的眼神有些不解起來。
夜泱如此,當是受梧國皇帝脅迫吧?
江容景把沈芙抱下了馬車。
夜禛走上前來,攔住了想要離開的沈芙。
“做什麼?”
沈芙站定了腳步,看了一眼夜禛,又回過頭去看夜洛。
這兩兄弟,長得倒是像。
“沈芙,你将我帶回去吧?”
江容景走上前來,将沈芙擋在了身後。
“什麼?帶回哪裡去?”
夜禛小心看了一眼他,随後又道:“我不想回宮,皇兄要将我帶回宮裡去。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啊!”
他越說越小聲,還頻頻的往後看着夜洛。
沈芙滿臉愛莫能助,畢竟這個夜洛,簡直是個瘋子,他将小茉折磨成那個模樣,如今要她去從夜洛手中搶人。
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沈芙!你幫幫我!我屈尊當你的二驸馬!”
江容景臉色一沉,怎麼又在說二驸馬?
他提溜起夜禛的衣領往後一甩。
“看好你弟弟。”
夜洛勾唇一笑,“怎麼,你難道還怕他搶走公主不成?”
江容景沒說話,走到沈芙面前便牽起了她的手要走。
夜禛在身後撕心裂肺的喊着:“二驸馬不成,當牛做馬也成啊!反正我就是不想......”
“不想什麼?”夜洛拽住了他的衣帶,一把将他扯回來。
“不想......進宮。”夜禛越說越沒底氣。
“今夜跟我回府,明日想去哪去哪。”
夜禛聽了夜洛這話,眼睛頓時明亮起來。
“皇兄!你不把我押回宮中了?”
夜洛的目光從那小馬轉移回到了夜禛身上。
“如今皇宮中已然亂了套,若是把你押回宮中,豈不是會被父皇殺死?”
夜禛明白了,方才在賽馬前他便看到了夜泱脖子上的傷。
恐又是那老頭故意的。
要說瘋,這梧國君主也就是他們的父皇,才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另一邊,江容景帶着沈芙回了客棧,剛到小茉便走上前。
左看右看,見沈芙沒什麼事便放下心來。
“殿下,若是有下次,我定是要跟着你去了,絕不能我為安全你為險境。”
沈芙笑着看她一眼。
“我不想讓你為了我出頭,畢竟他們會因為我是公主而暫且留我一命,小茉,你難道舍得我難過嗎?”
“那奴婢也要跟着殿下。”
沈芙聽了她的話笑着搖了搖頭。
随即便回了屋子,直到江容景拿着菜肴上來,她眼眸才亮了起來。
“快來吃些東西吧,沒用午膳定然是餓極了。”
沈芙走至桌邊,聞着這美味的佳肴卻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你說,夜泱當真會為了梧國君主利用我嗎?”
江容景搖了搖頭,“這個不能保證,但夜泱從小在他身邊長大,定是受他影響最深。”
“我還以為,梧國君主會将夜洛撫養在身邊。沒想到是夜泱。”
“怎麼說呢,梧國宮内情況複雜,夜洛與夜泱雖然是一母同胞,但夜洛卻從小養在夜禛母妃膝下。”
沈芙了然點了點頭,“聽說梧國皇後很早便薨逝了。”
江容景感歎于她的聰明,朝她揮了揮手,用筷子夾起一些菜想要喂她。
沈芙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後一退。
“隻有為人布菜的,哪有親自喂的。”
江容景站起身彎下了腰。
“那今日,便由我為殿下布菜。”
沈芙看着他的舉動,不由得笑出了聲。
但又很快便落寞下來。
“殿下可是有心事?”
“不知何時才能回晉國,我想母妃了,想父皇了。”
江容景布菜的手微微一頓,而後道:“很快,很快便能回去了。”
沈芙拿起了筷子,将菜送入口中。
“怎麼樣?味道可還行?”
沈芙點了點頭,揚起頭沖他笑着。
夜深......
就在沈芙即将入眠之際,窗外傳來了撬動窗柩的聲音。
江容景率先坐起了身,死死的盯着那窗前。
“是何人?”
沈芙湊在他耳邊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