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隻有你,才能讓她摘下這僞裝。”
沈蔚歎了聲氣。
下一刻,那人伸出手将鬥笠和披風摘下來。
方才沈芙看着便覺面熟,此時一見,倒覺得距離上次見已經過去了許久。
“慕雲姐姐,你何時回的都城?”沈芙牽住了何慕雲的手,問道。
“三日前。”何慕雲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沈芙卻是覺得奇怪。
那邊,沈蔚問起了江容景。
“你們怎會來了此處?”他往身後看了一眼,看見了俟祈和小茉小荷。又道:“還拖家帶口的。”
“府上有了奸細。”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都瑟縮一下。
何慕雲回頭看向江容景,“什麼奸細?”
江容景笑了笑,“自然是有人在飯菜中下了毒。”
沈芙覺得江容景有些奇怪,這話竟說的有些歡快。
被下了毒還能笑得出來。
“你莫不是腦子有了問題?”沈蔚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有人在飯菜中下了毒竟還能笑得出來。若是沒能查出,江家便當真是沒了,還會殃及芙兒。”
“我自然不會讓芙兒受到傷害,隻是這下毒之人當真是有意思。那飯菜中,有毒的剛好是芙兒喜歡吃的一碟。”
“若不是熟人清晰喜好,怎會得知?”
沈蔚愣住了,“這是何意?”
“就是字面意思。”江容景語氣變得冷下來。
“芙兒,過來,咱們去另一間。”
沈芙看了江容景一眼,事情發生的很快,她都沒能來得及知曉,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她朝何慕雲笑了笑,輕聲道:“慕雲姐姐,我們便不打擾你與皇兄了。”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何慕雲卻低下頭來。
下一秒,她跪在了地上。
“芙兒......芙兒,是我。”
沈芙看着跪在了自己腿邊的何慕雲,彎腰将她扶了起來。
“慕雲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啜泣聲傳來,何慕雲被扶着坐在了雅間的座位上。
“有什麼事情,進來說。莫要叫人看見了。”沈蔚臉色一沉,似乎也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江容景雙手抱臂,跟在沈芙身後。
“芙兒,你懲罰我吧。那毒是我下的。”
像是徹底擊敗了心理防線,何慕雲的淚水落下,讓人憐惜。
“慕雲姐姐你起來,這是怎麼一回事?”沈芙安慰她道:“江府并無人中毒,也沒有人因為此事受害,我想知道為何。”
“是大皇子......他知曉我想嫁與二殿下,便派人找到了我,将我綁了起來......”
“那些......那些都是假的。這幾天我日夜活在選擇的痛苦中。”
“可你不該因為此便加害芙兒。她對你那樣的好,想要嫁與她的皇兄,便不能害他唯一的妹妹。”
俟祈皺起了眉頭,他也很是不解,不解為何她會幫着大皇子做事。
索性這事情很快便敗露,若是換一人來,他們定需要時間查探。
索性管家如實告知,今早有何府的人來過。
往日江容景當是何慕雲派人前來送信,便沒有管。今日卻有異常。
沈祀文也當真是蠢得可以,他以為威脅何慕雲便會得逞。
“他已經将手伸到了芙兒頭上,我必不能放過。”沈蔚聲音裡帶着恨意。
朝堂之争,如何能禍及家人?
沈祀文當真是毫無底線。
他的底線......皇後,便是他的底線,也對,自然是因為皇上讓貴妃協理,他才做出了這小兒行徑。
“二殿下,如今慕雲做出了這樣的事,已是無顔再見您。咱們便就此别過了。”
“芙兒,若可以,我還是有私心,希望你不要記恨于我......不過記恨與否全在你。”
話音剛落,何慕雲便要離開這地方,卻被沈芙一把攔住。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問題,想要嫁與皇兄又或是想要嫁與誰不是你的錯。隻是大皇兄他可惡,拿此事威脅于你。慕雲姐姐,别再離開了。此事過後一切都會柳暗花明。”
何慕雲将目光放在了沈蔚身上,見他沒有看自己,神色又黯淡下來。
“二殿下想必恨極了我,做什麼都不能加害他的親人,何況是對我如此好的公主殿下。”
沈蔚心中很是生氣,他明白不能将此事全部歸咎于何慕雲,但又很是心痛,沈芙是他萬般都想護住的妹妹,如今卻遭所愛之人背叛。
“皇兄......”
何慕雲離開了此地,沈芙想要叫着皇兄追去,卻被江容景攔了下來。
“讓他想清楚再行決定,若是心愛之人害了自己想護之人,自然是會躊躇萬分。”
沈芙點了點頭,輕聲道:“好。”
“若是我害了你身邊之人,你會與皇兄一般嗎?”
江容景摸了摸沈芙的頭,道:“我想護之人,隻有你一個了。所以,無論發生何事,千萬要保護好自己,且不能傷害自己。”
沈芙點了點頭,有些擔憂的望向門外。
若是何慕雲回到了何府還好說,但若是被大皇兄的人又抓了去,他們便隻好闖入沈祀文的府邸,将人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