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行徑,當真是厚顔無恥!
沈郁安看着江容景這般“得瑟”的模樣,又不好發作什麼,畢竟自己的假皇兄,而他卻是真夫君。
于是隻得氣得自己在初春時節猛灌了自己三壺清熱去火的茶水。
“那我們又該如何?”
“隻得等。等沈祀文主動出擊之時,等兖州疫病過去之時。”江容景回答俟祈的話。
“這個等......是何意?”
“如今各路人都聚集于此,想必他定會出手,我們隻需靜待時機。”
剩餘兩人聽了這話連忙點了點頭,既然皇上也來到了兖州,那便是要待祈福之後了。
兖州有一個習俗,若是家中有病有災,前往兖州東南的一處桃花寺中祈福便可痊愈。
而這桃花寺,不僅能消病除災,甚至有情人前去祈願,寺中也會保佑一對璧人長久幸福。
“這寺中當真這麼靈?如此說來皇上現如今來到了兖州,便是要為兖州百姓、為天下百姓祈福喽?”
顔星兒好奇問着藥鋪掌櫃。
掌櫃的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按理說應當是如此,但......太子早早的到了兖州,皇上也不放心的跟來了,怕不是這......”
“這什麼?您就不怕說的太多隔牆有耳嗎?”
沈芙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手上邊看着熬藥的火候,一邊側耳傾聽顔星兒與掌櫃的閑聊。
“哎呦公主殿下,您可别折煞小的了。如今若是隔牆有耳,也一定是您的耳,别的人他定是不敢在您眼皮子底下壞事。”
掌櫃的一拍手,這句話說的便是在盡力讨好沈芙。
沈芙沒作聲,目光收回又落在那火上。
“你知曉她是公主,還敢讓公主親自看着這藥材,不怕皇上治你的罪嗎?”
顔星兒神色變得嚴厲,假意說出這話看那掌櫃的如何。
“姑娘,這裡是卻不開人手,公主殿下又親自自薦,否則小的就算是有八個腦袋都不敢這麼做呀!”
顔星兒與沈芙相視一笑。
這掌櫃的,倒是好生有趣,頭腦聰明又沒有攀炎附勢之意。
“行了,這藥我看着便可,你們下去歇息吧,待過了子時再有一人來接替。”
沈芙拿着一支木棍攪動了一下專門熬制草藥的木炭說着。
若非這些時日這藥鋪中的醫士都沒日沒夜不停歇,這兒也不會缺人手至此。
待沈芙看完了草藥剛開始的熬制,到了後面便不用時時刻刻盯着火候,屆時再換顔星兒或是掌櫃的來,每個人都能休息,不必那樣累。
掌櫃的俯首作揖,将腰彎的很深,聲音沉重道:“公主大義!”
顔星兒去了這藥鋪的後院,有專門供人休息的廂房,看起來卻很是清苦。
兖州本就不同江南一般,每年更是災疫頻發之地,這藥鋪變成了兖州城内最清貧之地。
每到災疫時,藥鋪總會将藥材分發給衆人,這也造成了如今局面。
第二日天還未亮,沈芙悠悠轉醒,昨夜顔星兒替她繼續看着藥材之後,自己便來到了她休息的地方繼續歇着。
應是醜時,掌櫃的又換顔星兒來休憩。
她伸手往旁邊摸着,卻發現星兒卻已經不在此處。
隻是另一隻手還有着禁锢。
轉眼一看,江容景就坐在她床榻旁邊,眼睛微閉似乎是睡着了。
她眼睛微微轉動,發現這兒好似不是藥鋪那間廂房。
沈芙眼睛轉着,卻感受到一束炙熱的目光。
“醒了?”
沈芙擡起頭看向江容景,又渴望般看向那桌子上的茶盞。
“可要喝水?”
沈芙點了點頭,江容景起身将那茶盞拿了過來。
沈芙将水喝完後才正襟危坐,問着江容景:“我不是在藥鋪的廂房嗎?”
江容景輕笑出聲,“我們後面問了府上的人,他說了你所在的藥鋪,便一行人都過去了。”
“那......顔星兒呢?”
“俟祈幫着回了府上的屋子,又叫府上的灑掃丫鬟助她梳洗。”
沈芙點了點頭,看他一幅沒睡醒的模樣不禁臉紅起來。
“皇上一早便派人來此,辰時一行人要去往那桃花寺為兖州百姓祈福,特來告知一同前去。”
江容景這話讓沈芙心下一驚,“那現在是何時了?”
“卯時初。”
沈芙抓緊從床榻上下來,又叫江容景替她端來熱水梳洗。
“可要為夫替你梳髻?”
沈芙看了眼自己的頭發,随即點點頭,又不放心問道:“你會嗎?”
“幼時曾看母親梳過,應當還記得。”
聽了這話沈芙便放心許多,這樣長的頭發,若是她來定當是簡單挽起來,又或是梳還未及笄時的發髻,不會梳什麼端莊的樣式。
而她已經成親,成婚後的又與還是少女時的不同,江容景聰明,但她還是做好了沒梳好便拆了重新再挽的準備。
“放心吧。”江容景拿起了梳子。
沈芙淨面揩齒過後便坐在了銅鏡前,自己上妝,江容景挽發。
看起來好一對郎情妾意。
其實江容景想要帶着沈芙去桃花寺是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