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镧愣神看着他,卻又反應過來往沈芙這邊看去。
“皇上放心,殿下一切都好。”
看見沈芙安然無恙時,許是心虛他站起了身。
刺客已經被侍衛拿下。
“來人!将這些人好生看守着,刑部尚書李瑗,前去詢問,究竟是何人指使!”
沈青镧走了過來,問沈芙:“芙兒,不知你可好?”
沈芙點了點頭,對于今夜這卻着實奇怪。
為何那些人竟将矛頭對準了沈祀文,按理來說,不應當是沈祀文派來的人刺殺皇上麼?難不成......情報有誤?
“絕不可能有誤!”俟祈來到了江容景與沈芙的院子,彼時院子中正燈火通明。
俟祈面上的氣憤也難以掩蓋。
“定是誰人在後面做了什麼手腳。”
“你如此說,難道是已經有了懷疑之人?”
沈郁安抿了抿嘴唇問他。
“不是懷疑,是肯定。”
“但若是如此,皇上恐有危險。”
今日他們已經做足了準備,本以為明日便能返回都城,卻不曾想,竟是如此。
“夜慎呢?”
“今夜并未出現。”
沈芙伸手托起了臉頰,不知在想些什麼似的。
江容景看她這副模樣,伸手揮了揮,“行了,明日再說明日之事,先回去休息。”
“我害怕......我能不能跟沈芙一起睡?”
顔星兒皺着眉頭,一臉為難的看向江容景。
這話可将沈郁安惹得笑出了聲。
“不行。你若是回到了自己的寮房我自會派人守着無任何差錯。”
江容景裝模樣吓唬顔星兒。
“那若是不呢?”沈郁安懶散得替顔星兒問道。
“若是不?那便不要想見到你父親。”
沈芙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會用這種話來吓唬人。
顔星兒委屈的撇了撇嘴,“我現在覺得......”
沈芙站起身,拉着顔星兒便走出了這院子。
“走吧,我陪着你。”
江容景正為自己拒絕了顔星兒而高興着,聽到沈芙這句話卻是有些沉下了臉。
“江世子,可否要為兄過來陪你?”
沈郁安一臉幸災樂禍看着江容景。
“什麼為兄?不必。”說完,眼見着沈芙與顔星兒離開,江容景氣呼呼的回了寮房。
“散了散了,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俟祈咧嘴笑着,沖沈郁安眨了眨眼。
誰知沈郁安朝他翻了個白眼也離開了。
第二日醒來時,是江容景先醒的,他驚醒時覺得身子很沉,可鼻周又聞到了濃濃的煙,直嗆得人睜不開眼。
“這是有意滅我?”
随即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那痛意支撐他不在昏迷,可也維持不了太長時間。
隻好拖着沉重的身體走出寮房。
門外奇怪的沒有人等着,想是輕了敵,竟放任他寮房外無人補刀。
可越想越覺得不對,正好顔星兒來此便給了他答案。
“快去!快去!她簡直就是個瘋子!”
顔星兒此時嘴角有着鮮血,嘴唇也發了白,見江容景有些昏沉,便從懷兜中拿出了一粒藥丸。
“這藥丸吃了之後可以讓人恢複清明。不知這寺中有何古怪,今日醒來竟昏昏沉沉。”顔星兒看了眼他身後的大火便明白了一切。
江容景會武功,且還不低,所以便要将他先燒死在這寮房中。
而沈芙卻被綁着帶去了那天計壇。
“好。”此時江容景眼前昏花,服下那藥丸後才清醒了些,執劍邊往天計壇奔去。
“終于要結束了......”
沈芙看了眼沈郁安遞過來的鋒利碎片,悄悄在自己手腕處割着那繩子。
一道銳利的目光看過來,那女子穿着一件極其華貴的衣袍,卻不像是晉朝的風俗。
“母後......”
沈祀文聲音傳來,皇後本朝着沈芙走去,卻被這一聲“母後”吸引了注意力。
“文兒,母後知道,母後一切都知道。隻是你......”還未說完,沈祀文便被她捂住了雙眼。
很是神奇,沈祀文竟當真被捆着暈了過去。
“皇後娘娘,或者應當說是......梧國郡主?”沈郁安勾起嘴唇笑道。
洛施很是開心,踱步走過來伸出手指擡起沈郁安的下巴。
“你很聰明,我竟不知這麼多年你竟是在那一方小小院子中藏拙?幸虧,幸虧你母妃死了,不然怕是要與我的文兒搶這皇位。”
沈郁安臉色陰沉,“我對這些從來沒有興趣,隻是我母親的仇,我終是要報。”
洛施沒再理會他,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沈芙。
她伸手從沈芙手中拿來了那碎片。
“這張臉可真是美啊!”
沈芙清楚的感覺到,那冰涼的碎片此刻就在自己臉上。
沈芙摸上了自己的手臂,那臂弩......如今是最後一次機會。
就在她按下臂弩的那一刻,沈青镧聲音響起。
不可置信的看向洛施,“皇後,你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