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刀哥忽然大喊:“她準頭果然不行,大家沖啊!趁他裝箭的時候殺了他!沖啊!”
說罷舉起大刀一馬當先沖出去,被連弩的威懾驚住的衆人瞬間被挑氣氣性,紛紛跟在後面又沖上來。
他們的氣勢似乎更勝之前,但黃金飛信心大增,一根長棍在手裡耍得虎虎生威,一馬當先和他們對上。
南若手裡的弩箭還剩兩支沒裝好,那刀哥狡詐的從旁沖出來,一刀砍向馬頭,南若扔下弩箭狠狠一拽缰繩,馬兒被跩得往旁邊轉去,受驚之下,揚起蹄子要跑。
南若踉跄了下,刀哥一喜,再次提刀沖上來,“小雜種受死!”
黃金飛轉身抵擋一人,恰好看見他的大刀往南若頭上砍去,頓時大驚,“小孩兒小心!”想去救援卻被糾纏,甚至因為分心肩上挨了一下,不得不回身抵抗,一時急得不行。
遠處的陳常興也死死握着拳頭,龇牙咧嘴地看着這一幕,就怕那小孩兒下一刻亡于刀下。
卻見南若一個側面旋腰,利落躲過那一刀,腳下一點,整個人撲到馬車上,手伸進車裡抽出一把長劍,腳在馬車上一踢,轉瞬躍至刀哥面前。
她左右掄劍,連挑帶刺,腳下迅速交錯,劍勢快出殘影,面無表情地壓着刀哥倉惶阻擋步步後退,不過幾個呼吸便見了血,疼痛和驚懼交加,刀哥瞬間生了退意。
操他娘的,一個小小孩兒竟然這麼能打,不僅快而且力氣也大,那把看似薄薄的長劍每次磕在他的大刀上時,他握刀的手都能感覺到震顫,不過幾下虎口已經裂開,那好似無處不在的劍光也挑破他的衣裳,劃出不少傷口。
“啊——”
刀哥拼着胸口被斜刺一刀,急惶地退出她的劍勢範圍,扯住幾個手下往她那邊一推,大喊道:“都上!給我先殺了她,快!”自己悄無聲息的往後退去。
那些手下早打得沒了理智,下意識朝她沖去,但幾乎被南若一劍一個,她的包圍圈很快空出來,周圍躺了一地的血人,還站着的終于被吓的清明幾分,愣了愣,一個個轉身就跑。
黃金飛正打得起勁兒,人卻跑了,頓時一懵,轉身看去,卻見前不久還被他擔心的小小孩兒拔地而起,腳尖在那些人頭頂一一點過,如履平地,轉瞬攔到他們前面。
他傻了一般,陳常興漲紅着一張臉跑過來,拉着他往那邊跑,邊跑邊興奮道:“快快,去看看!”
兩人趕到時,刀哥和長臉男人正跪在南若面前哀求饒過他們一命。
南若挽劍,半句廢話都無,利落收割兩人性命。
剩下的人面若死灰,好幾個吓尿,紛紛跪倒在地求饒。
南若突然看向黃金飛兩人,問道:“你們說,我該饒了他們嗎?”
兩人一愣,對視一眼,黃金飛揉了揉耳朵,甕聲道:“我覺得還是……”
“不能!”
陳常興快速打斷他的話,對南若道:“小公子,斬草不除根,小心他們再次報複,還是都殺了吧。”
說完見她神情淡靜,無甚起伏,忙又道:“而且您聞到他們身上的腐臭味兒了嗎,那是隻有吃了人的人身上才有的味道。他們作惡多端,殺了也是為那些被他們吃了的人報仇。”
南若又看向黃金飛,後者有些苦惱,“可殺了他們,他們的家人和孩子……”
陳常興拍他一巴掌,“說你傻你還不信,像這種吃人吃慣了的怎麼可能還有家人,要麼都死絕了,要麼交換給其他人吃了,吃人的人最沒底線,你可别在他們身上濫用好心!”
黃金飛啊了一聲,皺着眉頭,“這也太壞了。”
看向南若,“小公子,你殺了他們吧,他們該死。”
他話音落,跪在地上的好幾個爬起來就跑,但又怎麼跑得過南若,前後不過一刻鐘,幾十人喪命,鮮血染紅這一片枯草地。
一些走到附近的流民遠遠看見死屍躺了一地,個個吓得面無人色,掉頭就跑。
南若去找馬車,讓兩人挖幾個坑再多找些柴火回來。
好在馬兒跑的不遠,她駕着馬車回來時,黃金飛坑已經挖好,陳常興正哼哧哼哧的抱回來一捆柴火。
她讓兩人把柴火鋪在下面,讓他們把屍體拖過來,四五個人碼一層,一層屍體一層火油,兩個柴火堆才将人碼完。
她那圓肚子陶罐裡的火油都下去一半,陳常興在一旁看得心疼的不行,卻又不敢反對,畢竟眼前的小公子已經從那個不好說話的高門公子,變成殺人不眨眼的煞神。
兩堆大火燒起來時,已經過了正午,三人去一個上風處遠遠看着,順便燃起火堆烤些吃的。
她身上沾了不少血,進馬車換衣服前将一包吃的扔給兩人,又給黃金飛扔過去一個藥瓶,“裡面是外傷藥,你用吧。”
黃金飛想要拒絕,她已經進去。
陳常興從布袋裡往外拿吃的,一看竟是包子,高興的不行,小心翼翼的扒拉出一些紅炭放在上面烤着,一面對他道:“小公子給你用你便用,一個大男人扭捏什麼。”
黃金飛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覺得沒幫上她什麼忙,你也看見她的功夫了吧,比我好了不知道多少,而且她不僅劍法高超,還練了内功!那可是内功啊!”
他粗豪的嗓子激動地根本壓不住,陳常興拍了他幾下,又往馬車的位置示意,他才勉強冷靜下來,低聲道:“陳先生你知道嗎?我師傅在咱們那片兒也算是高手,但他這輩子最遺憾的便是沒能得到一二心法修習内力,他說,外家功再厲害,碰上内力,一力降十會,那也什麼都不是!”
說着感歎道:“但内功心法無不是門派至寶,哪裡是我們那小門小戶能肖想的,要是師傅還活着就好了,他今天見了小公子的身法,想必也此生無憾了。”
陳常興給包子翻着面兒,笑呵呵道:“由此可見,小公子出身定然不凡,他小小年紀便能如此厲害,家中定有名師教導!”
黃金飛向往道:“是啊,不知小公子的師傅又會厲害到何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