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火倚着玻璃牆嗤笑:“付男的死跟你沒關系,趙曉東,你心虛個什麼勁兒啊?”
不隻一個人看出了趙曉東的心虛,比起白桃簡單懷疑付男的死和趙曉東有關,其他人更加懷疑他是那個藏在玩家中的怪物。
“我,我沒心虛,我隻是太害怕了。”趙曉東退後兩步,生怕孟火對他動手。
“傷口平滑整齊,可能是切割造成的。”
莊西檢查完屍體走過來:“趙先生,付先生是毫無預兆地丢了頭嗎?你有沒有聽見說話聲?”
規則五【如果聽見健身器材說話,請立刻停止鍛煉身體,更換同種器材】
趙曉東愧疚地搖頭:“對,對不起,我當時在走神,沒注意到。”
“趙先生,這不是你的錯,不用自責。”莊西溫聲安慰。
趙曉東感激地看着他,彎着地脊背都有些挺直了。
莊西話題一轉,突然問:“趙先生你告訴我,付先生是自願上跑步機的嗎?”
“不,不是,是我用道具操控他上去的,我隻是想讓他幫我試試規則,我沒想殺——,你,你對我做了什麼?”趙曉東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麼,驚恐地捂住嘴巴。
莊西嘴角笑容第一次消失,面無表情解釋:“一個能讓人說實話的小道具。”
有些惋惜,趙曉東居然真的是玩家,如此自私自利的玩家,早點剔除隊伍,對其他人也有好處。
莊西對趙曉東的怒瞪熟視無睹,他是解釋給其他人聽的。
孟火拍手叫好:“夠陰險,不過我喜歡。”
白桃也在心裡給了莊西一個大拇指。
衆目睽睽之下,趙曉東情緒崩潰,跌坐在地上:“我隻是想活下去,我有什麼錯?我沒錯!”
趙曉東尖叫着跑出去,被年青和小周一起制服。
雖然身處怪談,各位還保持着基本的底線,沒殺了趙曉東,而是限制他的行動,将他綁了起來。
莊西使用道具讓趙曉東将自己道具的使用情況說了出來,确定在綁着的情況下無法使用道具後。
年青和小周合力将趙曉東裹成粽子,打了死結,扔到了跑步機房外。
人群散去,十人分成四組,各自去器材區進行鍛煉,留在跑步機房的是孟火、莊西還有白桃。
白桃眉頭一挑,跑步機房剛死過人,居然還有兩人留下。
三人對視,孟火摘下摩托頭盔:“我第一個。”
嫌棄地看着跑步機上付男的屍體,準備使用另外一台。
變故發生,‘嗡嗡嗡’,聲源處一個掃地機器人拖着滾輪出現。
白桃和兩個隊友不約而同後退兩步,腦海裡不約而同想起規則二工作人員的條款。
不過小掃地機器人并沒有說話,它開始勤勤懇懇處理付男的屍體。
分割,肢解,然後搬運,鮮血染紅了跑步機房。
三人跟在掃地機器人後面,看見掃地機器人舉着屍體殘肢,走進了觀察區,消失在玩家視線中。
不久前白桃剛經過這裡,她很确定這裡沒有觀察區牌子,同樣白桃走遍廣場,也沒發現休息區的牌子。
所以觀察區和休息區,可能随機出現在廣場的任何地方。
觀察區暫且不提,休息區出現地點不确定,每人一天隻能進去一次。
限制越大的地方,越有可能藏着對玩家有利的消息,也許這次怪談副本的規則紙就藏在休息室。
大部分玩家認為小白鼠生活作息表就是規則紙,但白桃非常肯定,小白鼠生活作息表不是規則紙。
來自新手考核的獎勵,白桃的身份證明
【我叫白桃,我是一個未成年,夢之城三等公民,一名光榮的快遞員。需要遵守以下規則:《未成年人類保護法》《夢之城三等公民行為規範》《哪都送快遞公司快遞員守則》《▆▆▆▆▆》《健身廣場使用指南》】
小白鼠生活作息表要是規則紙的話,為什麼處于屏蔽狀态?
她一直沒忘記系統給出的世界觀,【每個人都要有身份】,小白鼠能算做是一種身份嗎?
小白鼠是實驗室的财産,在幽冥公墓,玩家身份是看房客,看房結束就能離開。
小白鼠離開實驗室的條件是什麼,作息表并沒有寫。
而且規則紙是由一種特殊的材料構成,白桃手上幾分規則表材質一樣,她也确認過健身廣場規則紙的材質。
唯獨小白鼠作息表放在小白鼠巢穴的牆上,隻能看不能摸。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不是休息區的事情,而是先完成健身廣場的要求。
三人回到跑步機房,看到地上散落的繩子,趙曉東本人不見蹤影。
綁趙曉東的時候,白桃确認過,沒有外力,根本解不開繩子。
“别想有的沒的。”孟火甩着胳膊站在沒出事的跑步機上。
“我要開始了。”說完按下跑步機開關,選擇最慢的速度,在履帶上散步。
白桃本着助人為樂的原則提醒道:“小心脖子。”
莊西冷靜補充:“也許他更應該小心額頭。”
孟火比付男矮一些。
白桃:“……”
她懷疑莊西内涵孟火身高,但沒證據。
孟火本人沒這個意識。
五分鐘後,孟火皺着眉分享消息:“速度變快了。”
白桃見證了孟火從走,快走,小跑到快跑四個過程,這時跑步機上計時才剛到八分鐘。
履帶速度絲毫不見減慢。
維持百米沖刺速度二十分鐘,就算是世界飛人來了也做不到。
孟火能不能做到,白桃不知道,反正她的體力做不到如此。
當然樂觀點想,也許跑步機到了峰值很快就會慢下來。
但白桃可不願意将生命交給副本的仁慈。
現在幫助孟火就是幫助未來的自己。
“孟火,能聽見嗎?我想和商量一件事。”
“說。”為了節省力氣,孟火的回應非常簡短。
“我想試試控制跑步機的速度。”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