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洛特擡眼看他,恰好和他四目相對,伸出筷子夾了一根青菜舉起來看了看,然後滿臉嫌惡地塞到了嘴裡。
虞·化從發現這個餐桌上還有科波菲爾的存在之後就一直盯着他,眼底也沒有什麼情緒,就是一直盯着他,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十分鐘後,虞·化機械化吃完了飯,簡單道了聲謝後匆匆回了實驗室繼續看資料,這些資料看完就得三四天。
蘭斯洛特看着他遠去的背影,嘴裡還叼着小半截青菜,等他咀嚼着吞下之後才感歎一句:“現在的小孩。”
“比你倒是努力不少。”拉斐爾放下筷子,看着身邊吃飯的雌蟲順便接蘭斯洛特的話。
“你要是一直堅持一件事,現在少說也得是個……”
蘭斯洛特面無表情:“我退役之前就是上将了。”
拉斐爾面色一滞,他優雅而不失尴尬的笑了笑:“那……也不是不可以做元帥對吧……莫裡森前幾天還跟我說想退休呢……”
聲音越來越小,都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餐桌上最終陷入了沉默,晏塵向科波菲爾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
“要不要出去逛逛?第一次來維什亞,還沒有上過街。”
拉斐爾有些心不在焉地點頭,而事實上他根本沒有搞清楚科波菲爾在說些什麼。
“冕下,有什麼推薦的地方嗎?”
晏塵:“……”
晏塵在他開口說要上街散散步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了不對勁,直到他問出這句話,懸着的心終于死了。
他要怎麼解釋,這群蟲才會相信在本地生活了二十年的大公——晏塵·克裡斯汀對維什亞一無所知呢?
蘭斯洛特轉頭看向他,沒說話,他也期待着晏塵的回答,他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呢?
晏塵此刻隻想擺爛,每天都在掉馬的邊緣瘋狂試探。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護衛馬甲之争。
“呃……那個,維什亞沒什麼好玩的。”
“怎麼會?芙絲莉亞那鄉下地方都有小景點,你這裡怎麼可能沒有呢?”
晏塵:“……”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想去是因為我啥都不知道,來這裡快兩個月了,前面一個月就沒出去過,每天就是帶着藤蔓在後山林子裡瞎晃。
【系統!系統!】
【叫爹】
【那算了,我直接爆馬甲,然後被當成妖怪抓去研究,嗯,就是不知道可憐的你能不能再找到一個我這樣可靠的宿主了!】
系統:【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雖然嘴上罵罵咧咧的,但是還是很貼心地為晏塵找來了一份《三天玩轉維什亞》的手冊。
晏塵有了底氣,剛準備開口說自己可以,蘭斯洛特就好心替他找補了。
“算了,要不還是聽你講故事吧,我想聽你講故事。”
“什麼故事?”拉斐爾顯然很好奇,比起走路 ,他還是更想躲懶,聽故事什麼的就是最好了。
“我也不知道。”蘭斯洛特沒騙他,新故事是什麼他确實不知道,但是不妨礙他下車。
反正晏塵心裡早就有想法了。
晏塵:“……”
那這份手冊還有什麼用處嗎?
系統:【你還可以,等以後帶他們去玩】
“啧,行吧。”
操,找個吓人一點的鬼故事,吓死他們。
那之前的醫院的模闆就留到下一個吧,這個還是獻先給珍貴的第一次深夜聚會。
晏塵起身帶着他們來到了頂樓的娛樂室,這裡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桌子。
晏塵把窗簾拉開,關上燈,讓他們坐到座位上,由拿出一小節白色的蠟燭放在桌子的正中央,點亮。
燈光隐隐綽綽,跳動着、閃爍着的火焰照亮了晏塵的臉,顯得有些詭異。
拉斐爾不自覺地想起昨晚上看的那一篇名叫《鬼》的小說,莫名覺得和現在的氛圍有些相似。
他咽了口口水。
晏塵走到座位上坐下,他輕輕咳嗽兩聲,系統蓄勢待發,已經準備好了記錄的小本本,隻等他發話就開始記載。
空蕩的房間内回蕩着幽幽且低沉的男聲。
“今天的故事主題就是——好奇心害死貓,這個故事就叫做《古堡》。”
【我是一名主播,一直都是從事一些荒野求生或者探索類的直播工作,收入說不上高也算不上低。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我的生活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直到我收到了一封邀請函。
那是一封燙金書寫的邀請函,我很好奇什麼樣的蟲才會耗時耗力去寫一封八百字的燙金邀請函來邀請我去參加一個派對。
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作為一個探索類的主播,好奇心和勇氣是我職業生涯中必備的優良品質之一。
我按照規定時間到達了古堡,可是那是一座荒廢了七十年的古堡。
那裡曾經發生過一樁兇殺案。】